急诊楼的走廊像被打翻的调色盘,白大褂、蓝制服和家属们的花衬衫搅在一起,消毒水的气味里混着淡淡的焦糊味。
许光建也冲进大厅时,正撞见护士推着抢救床往ICU跑,床上的男人浑身裹着浸血的纱布,裸露的脚踝处皮肤皱缩成焦黑的皮革状。
“让开!都让开!”护士的喊声被淹没在哭喊声里。许光建侧身躲开,木箱角撞到墙角,里面的玻璃药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心里一紧,赶紧按住箱盖——这里面装着他压箱底的宝贝:复活细胞药剂泛着淡金色的微光,
生皮草研磨的粉末像细碎的绿宝石,还有那瓶用回生草熬制的药膏,在月光下会渗出珍珠似的水珠。
“光建,药都在这箱子里。”马妮娅也赶到了,口罩上方的露出一双大眼睛,“张主任正发脾气呢,说送来的重伤员太多,清创室都不够用了。”
许光建把木箱往治疗台上一放,“咔哒”一声打开铜锁:“把最严重的伤员推一个过来。”
他拧开装着复活细胞药剂的棕色瓶,一股类似松针的清香弥漫开来,“我这药能让坏死的细胞重新活过来,比植皮快十倍。”
“你疯了!”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突然冲进来,他就是烧伤科的张主任。他一把挥开许光建的手,药瓶差点摔在地上,“重度烧伤必须严格清创、植皮,你这来路不明的药要是引起感染,谁负得起责任?”
许光建稳稳扶住药瓶,指腹擦过瓶身上的刻度线:“张主任,刚才救下的那个小男孩,三度烧伤面积超过百分之四十,等你们排上植皮手术,他的肌肉都该坏死了。”
他掀开旁边的白布,露出个昏迷的少年,左臂的皮肤已经焦黑碳化,
“我用三种药配合——复活药剂激活基底细胞,生皮草粉促进表皮再生,回生膏护住创面,半小时就能止痛,三天就能长出新皮。”
“胡闹!”张主任的眼镜滑到鼻尖,“医学是严谨的科学,不是江湖郎中的把戏!上个月内科收了个吃偏方中毒的,肝衰竭到现在还没脱离危险!”
他指着门口,“把你的东西拿走,别在这儿添乱!”
旁边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扑到病床边,看着女儿被绷带裹住的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医生,求求你们想想办法!孩子疼得直打滚,止痛药都不管用啊!”
许光建的心猛地揪紧。他想起前世在山区遇到的那场山火,有个老婆婆就是因为烧伤感染,在痛苦中熬了七天七夜。
他攥紧药瓶,转身对张主任说:“我们打个赌。我选三个最严重的伤员,用我的药治疗,如果半小时内止不了痛,我立刻走人。要是有效,你就得让我继续治。”
马妮娅突然握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汗凉得像冰:“光建,这太冒险了。”
“没有时间犹豫了。”许光建掰开她的手指,目光落在那女孩渗血的绷带的上,“你去准备消毒器械,我来配药。”
张主任盯着监护仪上跳动的心率,又看了看女孩扭曲的脸,最终咬着牙点头:“就三个!出了事我立刻上报医务处!”
许光建的动作快得像一阵风。他先把复活细胞药剂倒进玻璃皿,再加入生皮草粉,用竹片顺时针搅拌,淡金色的液体渐渐变成翡翠色。
最后挤入回生药液,混合物突然泛起细密的泡沫,像有无数细小的生命在里面跳动。
“这是什么鬼东西?”一个年轻医生忍不住嘀咕。
“是生命的信号。”许光建头也不抬,用无菌棉签蘸起药液,轻轻涂在女孩烧伤的脚踝上。
原本焦黑的皮肤遇到药液,竟像干涸的土地遇到春雨,慢慢舒展起来。
他又拿出个瓷瓶,倒出三粒褐红色的药丸,“这是结痂丹,用紫草和地榆做的,让她服下。”
女孩的母亲颤抖着把药丸喂进女儿嘴里。刚过两分钟,原本紧绷的孩子突然哼唧了一声,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不可能!”张主任推了推眼镜,快步走到床边,“护士,测血压和心率!”
护士的声音带着惊讶:“血压110/70,心率92,都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