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暗了暗,“我当年就是骗他说要用这种子炼丹,才把它带出来的。”
许光建看着这些灵芝,突然觉得它们不再只是药材,更像是一段段活着的历史。
从周武王到秦始皇,再到眼前的徐福,这小小的种子竟见证了这么多朝代的兴衰。“那用这些新长出来的灵芝再培育,药效会怎么样?”他忍不住问。
徐福的笑容淡了下去,摇了摇头:“差远了。第一代能有母本八成的药效,第二代就只剩五成,再往后……”他叹了口气,“也就比普通灵芝强点有限。”
许光建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想起自己那两株千年雌雄灵芝。
他之前还觉得找不到雌灵芝也没关系,大不了用其他药材代替,可现在看来……“我明白了。”他喃喃自语,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一定要找回我那两株千年雌雄灵芝。”
“你也有?”徐福惊讶地看着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娃娃,这可得抓紧!只有上了千年的雌雄灵芝,才能培育出最佳药效的后代。少一样都不行!”他语气严肃,像是在叮嘱一件天大的事。
许光建重重地点了点头。去日本找雌灵芝的念头,此刻变得比任何时候都强烈。他甚至开始盘算,找到雌灵芝后,该去哪里找那株失落的雄灵芝。
“来,我教你认认这些草。”徐福的注意力很快回到草药上,他指着一株开着蓝色小花的植物说,“这个叫忘忧草,不是你们说的黄花菜。加在药丸里,能安神。”
他又拔起一棵长着白色绒毛的草,“这个是龙须草,熬水喝能治咳嗽,但不能多放,放多了会让人犯困。”
许光建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和笔——这是他上船前特意带的,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他认真地记下每种草药的样子和功效,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徐福讲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让他提问,遇到他记不住的,还会反复讲解,直到他点头为止。
“师父,您那长生不老药丸,一共用了多少种药?”许光建一边记一边问。
“一百样。”徐福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不是什么难事。
许光建手里的笔顿了顿,惊讶地抬起头:“一百样?这么多?”
他在医院配过最复杂的药方,也不过二三十种药材,一百样的配伍,光是记住每种药的用量和用法,就够让人头疼的了。
“少一样都不行。”徐福摘了片叶子,放在阳光下照了照,“就像做菜,盐多了咸,糖多了甜,得恰到好处。这一百样药,彼此制衡,又彼此促进,才能达到长生的效果。”
许光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在想,如果把这些草药配伍后制成药液,做成疫苗,用针注射到人体里,是不是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徐福皱起了眉头,显然没明白他说的“疫苗”和“注射”是什么意思。“做成药丸不是挺好吗?方便携带,想吃的时候就吃一粒。”
“您想啊。”许光建耐心地解释,“做成疫苗,一次注射就能管用很久,甚至一辈子都不用再服药。
而且,药丸得天天吃,对于那些穷苦人家来说,哪有那么多钱天天买?疫苗就不一样了,一次就能解决问题。”
徐福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株灵芝的伞盖。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人活着,不容易。能让穷人也能长命百岁,是好事。”他看着许光建,眼神里带着赞许,“你这想法,比我强。”
许光建心里一阵激动,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肯定。他低头看着本子上记满的草药名称,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这不仅是为了完成疫苗研究,更是为了实现一个让所有人都能健康长寿的梦想。
太阳渐渐升到头顶,晒得人有些发烫。
徐福提议先回石洞休息,下午再继续教他。许光建收拾好本子和笔,跟着他往回走。路上,他看着那些在阳光下茁壮成长的草药和灵芝,心里充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