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萝紧绷著身体,轻声道,“但我在边境,知道什么是家。我做不到你以前那么绝情。”
水灵花身子猛地一僵。
她颤著手,慢慢接过了顾萝手里的碗筷。
“我自己吃。”
顾萝没再阻拦。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
另一头。
白朝兮在张婶的搀扶下,慢吞吞地走出卫生间。
刚排完恶露,她身子还有些虚。
“大小姐,明儿一早我给你燉点红枣。”张婶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女人生完孩子,最亏气血,得好好补补。”
“好,听张婶的。”
白朝兮笑吟吟地应下。
刚走到走廊拐角,迎面就撞见一个高大的身影。
白朝兮下意识伸出手,想让他扶著自己。
顾归沉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白朝兮纳闷了。
“阿沉,你怎么了”
顾归沉下頜线绷得死紧,双手紧紧贴在裤缝边。
“媳妇,我去洗个澡再碰你。”
白朝兮上下扫了他一圈。
衣服皱巴巴的,领口全是灰,下巴上一圈青黑的胡茬。
她扑哧一声乐了。
“我还以为你打算当一辈子野人呢。”
顾归沉耳根一热,微微窘迫。
“你也不提醒我一声。”
白朝兮笑得俏皮,眨了眨眼。
“张婶,您知道澡堂在哪吗”
顾归沉赶紧开口。
张婶连连点头,“我先把大小姐扶回床上,就带你过去。”
顾归沉跟在白朝兮身边,没有伸手碰她,生怕自己身上的味儿飘过去。
回到病房。
白朝兮刚在床沿坐下,顾归沉正要伸手帮她拽被子。
他的目光瞥见什么,动作突然顿住。
“阿兮,你衣服怎么湿了”
白朝兮顺著他的手指低头。
胸口处的病號服洇出一大片水渍。
嗯
她眨了眨眼,满脸疑惑。刚才去卫生间也没沾到水啊。
张婶眼尖,凑过去往白朝兮领口处摸了一把,放在鼻尖闻了闻。
她脸色变了变。
“大小姐这是下奶了。”
“下奶”
白朝兮眼睛瞪得溜圆。
她仔细感受了一下,胸口確实涨得发酸,还有点疼。
顾归沉这辈子连女人生孩子都是头一回见,哪懂这些。
他急得眉头紧锁,语气有些紧张。
“那现在怎么办要叫医生吗”
张婶转过身,从床头柜上拿过一个带盖的搪瓷缸子,直接塞进顾归沉手里。
“叫什么医生这事得你亲自来。”
顾归沉愣在原地,手里捏著搪瓷缸子,脑子没转过弯。
他看见白朝兮似乎意识到什么,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他也突然悟了。
张婶这是让他……给白朝兮下奶
这事儿都得丈夫亲自做
他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顾归沉握著缸子的手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