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谷方，你现在最好的办法，把钥匙掏出来。”

林谷方的手伸进白大褂口袋，又伸进裤兜，左边摸完摸右边。

什么都没有。

他在无数人的视线之下，终於扛不住了，丧著脸道，“我……那天我和小许换了班，不关我的事！”

小许被叫上来的时候，脸比纸还白。

进门就看到这阵仗，腿直打哆嗦。

“林哥你別往我身上推啊……”小许的声音都破了音，“明明是你让我替你值班的！”

林谷方拼命朝他使眼色，只要能过了这一关，以后好处少不了小许的。

可是，小许根本接不住，早就被办公室的气氛压垮了。

白朝兮问一句他答一句，跟竹筒倒豆子一样往外倒。

“我在医院干了三年，替林哥值了两年的班。他是院长面前最吃得开的人，我们谁敢说不”

办公桌后面的院长“腾”地站了起来。

“放屁！林谷方在我这算个什么东西我什么时候给他开过后门”

院长急了，这帽子扣过来，他也得喝一壶。

小许不敢喘气了。

林谷方的嘴唇哆嗦著。他后悔了，那天晚上要不是贪图出去快活，让小许替班，哪会出这种事

可后悔有屁用。

院长看了一眼白朝兮和顾归沉的脸色，脑子转得飞快。

“林谷方，从今天起，撤销医师执照，开除！至於冒名顶替值班的事，移交法律处理！”

林谷方的腿一软，整个人往下出溜。

“不……不能这样。”

他瘫在地上，脸上全是汗。

冒名顶替值班，如果走法律程序，是要进去的。

进去了，这辈子就完了。

“求求你们……”他跪著往前膝行了两步，“我还不到三十岁，家里有媳妇孩子，我……”

白朝兮低头看著他。

“你不负责任，就得认。”

她的声音没有半分余地，林谷方这样的医生，就该付出代价。

林谷方看著那张脸上没有半分鬆动的意思，耳朵里一阵嗡鸣，眼前发黑。

院长赶紧让人押著他，將林谷方交给公安处理。

出了办公室后，白朝兮和顾归沉静静的站在走廊。

顾归沉低垂著眸，哑著嗓子道，“阿兮，林谷方的事算办了。”

白朝兮没应声。

走了几步，她苦笑著道，“办了又怎么样。我女儿和张婶也没回来……”

顾归沉心臟一阵难受自责，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

“我陪你等，一直等。”

白朝兮望著顾归沉红血丝的眼底，明白他也时刻都在难受强撑。

就在这时。

一阵婴儿的哭声，从走廊一角传来。

白朝兮浑身一震。

那种感觉没法形容，心臟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猛地拽了一下。

是自己的孩子在哭！

白朝兮激动的抬起头，顾归沉的背后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