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他们一眼,“另外,她在这个世界的这半年,在原本的世界亦是这般沉眠之態。那位帝王,也同你们一样——唯有等。”
满室再无一人言语。
如今的局面,於她而言本就是一场隨心的抉择。
无人能干涉,无人能强求,他们能做的,的確只有等。
那位帝王能独自身处深宫,守著她等过漫漫半年,他们这一群人,又何尝不能
只是这份等待,可能没有期限。甚至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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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尘说完这些,便率先抬步出了屋,却並未离开锦寧府。
这些时日,他应该也会留在此处。
踏出房门,他抬眸望向沉沉夜空,星子隱在云靄后,想起那日在长公主府后院,与她的那场对话。
她曾眸光凛凛对他说,她绝不会做一只没有灵魂、任天道摆布的螻蚁,她只会做她自己。
而他彼时对她说,他希望她能贏。
他想要看看,她与天道的这场博弈,最终会是何种结局。
玄尘走后,屋內依旧死寂,眾人皆久久未语。
眾人之中,唯有谢凛羽先前从未猜到云砚洲与云綺的真正关係。
云綺昏迷后,他本就满心慌惧,只当云砚洲是她兄长,因忧心妹妹才守在此处。
可方才玄尘的话里,句句皆是“你们”。他就是再迟钝,现在也反应过来了。
漫长的静默终被打破,楚翊率先开口。
他面上只能看得出冷静,似早已心有定数,墨眸幽沉扫过眾人:“所以,情况就是如此,有人要退出吗”
退出,当然是退出这场遥遥无期、或许终无结果的等待,不必受这样的煎熬和折磨。
也就是,放弃她,也放弃了以后留在她身边的资格。
楚翊本就是杀伐果决、从不多做纠结的性子。
她並非得了急症绝症,只是陷入沉眠,於他而言,已是庆幸。
他不会放手的。
谢凛羽早已双目充血,闻言猛地攥紧拳头,吼道:“谁要退出要退你们退!我便是等到老死病死,也要守著阿綺,最后抱著跟她死在一起!”
屋內再无半声回应,唯有相同的执念沉沉凝结在空气里。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做下了同一个决定。
她,本就是举世无双。
能得遇她,能倾心於她,於他们而言,已是最大的幸运。
纵是守著一场遥遥无期的等待,他们之中,又有谁不是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