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砚看准神鵰体表几处关键窍穴与肉瘤根部,出手如电,银针稳稳刺入。
这不是寻常针灸,而是以针为引,將他精纯的真气更直接地导入病灶,並刺激神鵰自身气血加速运行,辅助真气排挤逼出毒素。
“嗤……”
一丝丝腥臭发黑的粘稠液体,开始从银针扎入处及神鵰皮肤毛孔中缓缓渗出。
神鵰显然感受到了痛苦,身躯轻微颤抖,喉中发出压抑的低吼,但它极通人性,强自忍耐,未曾乱动。
沈清砚全神贯注,额头渐渐见汗。
此举极耗心神与內力,需以真气护住神鵰心脉主要臟腑,又要精准操控化解毒素,双线操作,精细入微。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真气输出的强度与节奏,逼出毒液,又以温和的生气修补被毒素侵蚀的经络组织。
过程缓慢而持续。日头渐高,山谷中迴荡著神鵰时而痛苦、时而舒爽的低鸣,以及沈清砚悠长平稳的呼吸声。
远处的空地上,小龙女清冷的声音偶尔响起,指导著三女伐木修材,构成一幅奇特的和谐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砚驀然收手,起出银针。
神鵰体表渗出的毒液已变为淡红色,腥味大减。
它猛地昂首,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长鸣,声震山谷,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舒畅与力量感。虽然外表尚未立时改变,但那双鹰眸中的神采,明显亮了几分,看向沈清砚的目光,充满了亲近与感激。
它尝试著用力扇动了几下翅膀,竟带起比以往猛烈得多的气流!
沈清砚长长舒了口气,擦去额角汗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第一步,看来是成功了。
这並非一蹴而就之事,需定期疏导治疗,配合药物调理。但有了好的开端,让这头神骏的伙伴恢復健康,甚至重现翱翔天际的雄姿,希望已在前方。
他轻轻拍了拍神鵰低下的头颅:“雕兄,感觉可好些了这只是开始,往后我们慢慢来。”
神鵰以喙轻触他的手,態度亲昵无比。
沈清砚又安抚了神鵰片刻,见它精神明显好转,活动也更为有力,这才放心。
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半边新鲜猪肉,隨手放在神鵰面前。
“雕兄,给你补补。”
他倒不担心这凭空取物的手段会被说出去,神鵰虽然通人性,但终究不能口吐人言。
神鵰果然被这突然出现的肉食吸引了注意力,它歪著巨大的头颅,疑惑目光在猪肉和沈清砚之间转了转,喉中发出低低的、带著疑惑的咕嚕声,似乎在想这美味是从何处变出来的。
沈清砚见状一笑,不再多言,只再次叮嘱道。
“雕兄,你且好生休息,莫要急著活动,待体內余毒慢慢化去。”
神鵰听懂了似的,低鸣一声作为回应,姿態显得愈发温顺。
离开神鵰,沈清砚信步走回林地边缘。
只见小龙女静立一旁,程英、陆无双、郭芙三女正对著几根砍伐下来的木料较劲,或运剑切削,或以掌力打磨,虽已初具形状,但进度显然不快,且木料表面难免有些毛糙不平。
见到沈清砚回来,三女停下动作。
程英拭了拭额角的细汗,赧然道:“沈大哥,我们手脚笨拙,不及你万一。”
陆无双也嘟囔道:“看著容易,做起来真难,这木头好似总跟我作对。”
郭芙则是甩了甩髮酸的手腕,眼巴巴望著沈清砚。
沈清砚笑了笑,走到一堆尚未处理的粗大原木前,道:“无妨,多看多练便好。我先做些示范,你们仔细看。”
说罢,他並指如剑,並未见如何作势,只是目光沉静地扫过面前的原木。
下一刻,他身形微动,右手五指在空中接连虚点、横划、竖劈,动作快得只余淡淡残影。
一道道无形剑气自他指尖迸发,精准无比地落於原木之上。
只听一阵密集却又轻快的“嗤嗤”声连响,木屑如雪花般纷飞落下,却奇异地被一股柔和气劲拢在一旁。
在程英、陆无双、郭芙三人瞪大的眼眸注视下,那需要数人合抱的粗大原木,如同被最灵巧的工匠大师傅持神兵利器雕琢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著变化。
树皮被完整剥离,主干被精准地分割成厚薄均匀的板材,边角料被削製成规整的方木或榫卯构件……所有步骤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仿佛那不是坚硬的原木,而是任由他揉捏塑形的柔软泥块。
三女看得目瞪口呆。
程英心中震撼:她方才亲手试过,深知以气驭剑、切割木材需何等精妙的控制力,自己全力施为,也只能勉强做到断面平整。可沈大哥这般,哪里只是“切割”
分明是庖丁解牛,游刃有余,对木材结构的了解、对剑气力度角度的掌控,已臻化境!
这简直是將高深武功运用到了日常技艺的极致,武学与匠艺在他手中已无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