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她这么一提醒,两个丫鬟下意识回头,这才发现自家小姐的脖子都已经擦破条口子。
“小姐,快松手!”丫鬟小红扔掉自己手里的石头,惊叫着去抢邓玉蝉手里的石片。
另一个丫鬟小兰立刻用挡在两人前面,大有一副英勇就义的架势。
南见黎嘴角抽了抽,实在是有些沟通无力。
邓玉蝉松开手,任由小红那掉手里的石片。一双红彤彤的眼睛里带着绝望,颤声求饶道:“姑娘,我大哥虽然为官,可家中实在清贫,根本拿不出五千两赎金,求你放我回家吧,我大哥肯定急坏了。”
看着邓玉蝉绝望的模样,南见黎不由叹了口气。
她也想将人往山门外一推,让她们自行回家。可刚出了李蔓的事情,她怎么可能让她就这样下山。
封建礼教,家族清誉,人言可畏哪一样都比这个姑娘的命重。
就这样放她回去,那是在放她去死。
南见黎放缓语气,耐心劝道:“你别着急,我们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我不让你现在回去,是为了你好。”
邓玉蝉一愣,一双泪眼里带着疑惑。
南见黎继续道:“这山里的山匪已经被官府围剿干净,我们群逃难的灾民。见这山寨规整,暂且能住人,这才想在这里挨过冬天。”
“你被山匪劫上山,估摸着家里已经收到消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若这样回去,难免被人议论,到时候你清誉受损,家族蒙羞,还会有活路吗?”
邓玉蝉浑身一震,眼泪又掉了下来。
是啊,她若是这般回去,清誉受损,大哥日后娶妻也会因她受累。这样一想,还不如以死明志,落个家风严谨的名声的好。
小兰也顾不上对峙,急得直跳脚:“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啊。”
难不成还真要逼她家小姐去死?
南见黎抬手按按,示意他们稍安勿燥。
“这只是其一,还有其二。”
“你们被带上山时应该知晓,现在林子里雪很厚,山路难行,我们这些糙人走惯了都觉得费劲。你一个弱小姐,被冻来冻去,只怕要冻出毛病。”南见黎一副掏心掏肺的样子,让这主仆三人稍稍卸下心防,眼巴巴的看着她。
南见黎转了转眼珠,说出了自己的主意:“我有个办法,你亲笔写一封信,就说路上遇到了闺中密友,留下来小聚几日,误了回家的时辰。”
“我就当你信里的那个密友,帮你把信送到你大哥手里,他若提起你被山匪所劫之事,我就全盘否认。”
“一来,我是女子,与你就算同睡一处,也不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二来,有我这样一个女子为你作证,日后就算蹦出个什么狗东西乱吠,也奈何不了你。邓姑娘觉得呢?”
邓玉蝉看着眼前人,眼神慢慢安定下来,智商随之上线。
“你提出这些,可有何条件?”
“嘿嘿嘿........”南见黎扬起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哪有什么条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助人为乐是中华的传统美德,我是雷.......”
“姑娘若不说,那玉蝉还是一头撞死的好,以免让家兄为难。”邓玉蝉说着,竟真的要往一旁石壁上撞。
“落户!我就是想落户在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