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却见金光海也是一脸阴沉:“柜上说,昨日马掌柜去叫了几个人,就再也没回去。”
“什么?”王怀安诧异不已,“马掌柜一直没回来?谈什么也不至于谈这么长时间吧?”
“不会,我派去的人回禀,惠民粮行的人都在,就连那个小丫头都在。没见马掌柜。”
“那他能去哪?难不成被策反了?”
“你胡说什么?这不是打金兄的脸吗?”
金广海脸色骤然一沉,“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打断他们三人的话。
“马掌柜跟着我多年,忠心耿耿,不会背叛我。”他压了压怒气,缓声道:“此事蹊跷,一切等马掌柜回来再说,”
其余三人对视一眼,交换了眼神后,这才全都悻悻离开。
这一等,就到了傍晚。
马掌柜几人历尽万苦,终于回到金家。一见到金光海马掌柜就拽着他的袖子,痛哭流涕,顶着那张青紫一片的脸,将他们所受的苦楚放大数倍。
金光海忍住一脚踹出的冲动,将自己的袖子扯出来,随即一顿,不确定的问道:“你说那个小姑娘是惠民号的东家?”
“是啊。那丫头有些身手,您看把我打的。”马掌柜将自己的脸扬了扬。
金光海看着马掌柜这张能被称作猪头的脸,指尖在桌面上有规律的敲击着,片刻之后,他眼神微眯,闪过一道冷光。
“你是让人打成这样,又被扔去深山,千辛万苦才逃回一条命。那这就不是小事,想必那匪人是想杀人,只是你们命大才逃过一劫。如此恶性,应当报官才对!”
马掌柜一愣,随即立刻明白,忙喜出望外应下:“小人遵令!定要让那丫头吃不了兜着走!”
对啊,他们是苦主,被打成这样又被扔进深山,怎么告都不为过!
死丫头,受死吧!
第六日,天刚蒙蒙亮,马掌柜带着几个伙计,一路哭喊着冲到官府门前,敲响了鸣冤鼓。
鼓声震天,很快惊动了衙门众人,邓明舟才刚起身,就着急忙慌地赶去升堂。见到几位苦主时,他也被吓了一跳。
这脸是怎么回事?青紫肿胀的肉球上长出五官了?
“你们几人是怎么回事?这脸怎么被打成这样?”邓明舟嘴角抽了抽,语带不忍的问道。
马掌柜和几个伙计一阵哭诉,将自己说的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将那个打人的恶徒,说的要多猖狂就有多猖狂。
邓明舟挥挥手打断几人的比划,叹口气,直戳重点:“本官对你们如何被打,打人者又用了什么姿势,什么力道一点也不感兴趣。本官就想知道,你们要状告何人?你们又为何起的冲突?”
“哦。”马掌柜松开和身边伙计比划的手,跪好回话,“草民要状告惠民粮行的东家,因她扰乱市场,草民前去与她交涉,没想到却被她打成这样,还将昏迷的草民几人扔进深山,这是想谋财害命啊!大人,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你说谁?惠民粮行的东家?”邓明舟诧异,再次确定,“南见黎?”
马掌柜一顿,“草民也不知她名字,只知道她是惠民粮行的东家。”
李捕头和堂上当值的差役面面相觑,全都有些无语。
这几日,府衙里的差役都争着抢着去帮惠民粮行维持秩序,只为了那两石低价粮食。
这人竟然还有脸说被人扰乱市场,怎么,全都卖一样贵,让百姓都饿死这才是好人吗?
邓明舟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对站在一旁的李捕头道:“来人啊,速去将南见黎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