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见黎知道自己刚才莽撞了,赶紧上前解释:“这水不伤人,只会让人昏睡。你们这一队人目标太大,我们已经做好安排,绝对会带着你们安全离开。”
傅宗正是宁国公世子,和贤王也是过命的交情,认识沈江,也知道他的身份。墨七是府里的护院,可刚刚却叫沈江二哥,这两人的关系他自然也明白过来。
可,就这么逃了?
现在皇帝只处置了宁国公府他们这一脉的人,其余人还在京城,他们这一逃只怕遭殃就不是三族以内的亲友。
“不、不行。”傅宗正连连摆手,十分拒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又能去哪里?更何况,还有........”
南见黎笑出声,双手抱拳,走到躺在地上的差役面前,语气里满是不在乎,“世子爷,您怕什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咱们只要逃出去,管谁死不死的!”
她蹲下身,有手里的黑面巾抽了抽官差的脸:“更何况,就算是九族全灭,还有临水城和三江城这些大小官员为他们去阴间探路,这买卖不亏。”
这威胁的以为不可谓不明,躺在地上哀嚎的官差也已经转过弯。就像这姑娘说的,他们挡不住劫囚,不止他们会死,就连他们的家人也会合遭殃,与其这样,还不如.......
南见黎见这些官差已经低下头,不再挣扎哀嚎,便知道自己的话是起作用了。
她看向傅家人,再次催促道:“把心放肚子里,没人想自己找死。”
傅宗正还在犹豫,可是个没完。南见黎皱眉觉得有些烦躁,沈江见状,手一抖,一把扣住傅宗正的下巴,给他灌了两口水。
傅家三位公子和陪着的一位老奴大惊失色,忙要上前阻拦。
“咳咳......沈江,你.......”一句话没完,傅宗正已经软软倒地,昏睡不醒。
世子夫人和三位公子大惊失色,齐齐围上来。傅临晨今年十五岁,是傅家三公子。看到亲爹被人迷倒,少年怒不可遏,握拳冲上来就要揍人。
沈江一手握住他的手,一个用力将人扭住,毫不留情的将水再次灌进他的嘴里。
“你做什么?放开我弟弟。”傅临淮见状,想将弟弟抢回来,可没想到自己在沈江手里竟没走过两招,便被对方按跪在地上,冰凉的水被灌进嘴里,虽然他很努力的在吐,可依旧有些许流进喉咙里。
一瞬间,他只觉天旋地转,再就双眼一闭,什么都不知道了。
大公子傅临澜护着母亲和妻子,眼神警惕。
“我和你拼了。”跟着傅家一起流放的忠仆谢叔,见主子一家晕倒三个,立刻红了眼睛,拖着老迈的身躯,拼命朝着沈江撞去。
当然,再一次被沈江灌了两口水。
傅家的八个人,已经躺倒一半,沈江这才将水再次递到傅临澜面前:“大公子,请喝水。赶紧喝。”
他动手还算轻柔的,这要是惹的他的阿黎不快,这些人的下巴都不够卸的。南见黎双手环胸,越看沈江越觉得顺眼。
这动手能力,她喜欢。
傅临澜看了眼自己身后护着的三个女人,自己的母亲和妻子,还有一直伺候母亲的丫鬟,方姨,这三个人没一个会武功的,自己若真的选择硬碰硬,没有胜算不说,她们三个也会跟着吃苦头。
思及此,他缓缓抬起手......
“夫君,不要......”贺知意吓坏了,忍不住出声阻止。
傅临澜接过水囊,转过身,看着妻子给她一个安抚的笑意,“没事,他是墨七的二哥,必不会害我们。”
“可是爹和二弟、三弟他们.......”
贺知意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四人,很难相信这水里不是毒药。
南见黎没想到劫个囚最困难的竟然是让带他们走?
她觉得自己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不服气的上前就要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