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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强全部照规矩办——缴兵器,送嫡子入营,提供的情报核实后才算数。
三个小藩,加起来不过千余人。战力几乎可以忽略。
但意义不在于兵力。
消息会传开的。
一个藩降了,旁边的藩就会动摇。三个藩降了,整条路上的藩都会在心里算账。
方强不说这些。
他只是埋头赶路。
骏河在前面等着。
七日后。
中军大帐。
三封密报,前后脚送到了孙传庭案上。
第一封,甲斐方向。沈炼亲笔。
纸上有烟熏的痕迹,字迹比上次更潦草——有几笔明显是左手写的。
“甲斐粮道枢纽及沿线三处中转站,尽数焚毁。守将斩首。粮道断绝。突击队伤亡九十三人,现已转入山区隐蔽。”
孙传庭的目光在“伤亡九十三人”上停了一瞬。
沈炼没提自己的伤情。这个人从来不提。
他把信放下,拆开第二封。
江户湾方向。郑芝龙口述,副将代笔。字大如斗,墨迹淋漓,跟那个人一样张狂。
“火船入江户湾,抛射火油弹震天雷两轮。港口焚毁泊船七艘、栈桥四段。城内大乱。我部无一损伤,已全数撤出。”
末尾附了一行小字:“德川已令箱根回撤两万精锐回防江户。”
孙传庭的手指微微收紧。
第三封。方强。
笔迹歪歪扭扭,但每个字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越后打通。沿途三藩归降。信浓兵迟滞南下,未予截击。末将已率部南下,预计五日后抵达骏河侧翼。请督师定夺主攻时机。”
孙传庭把三封密报并排摆在帅案上。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帐内只有炭火的噼啪声。
灯芯又烧短了。光影在舆图上摇晃。
箱根——兵力从十万降到八万,粮草不足三十日。
骏河——信浓三万饥兵即将涌入,存粮本就捉襟见肘。
甲斐——粮道断绝,短期内无法恢复。
江户——德川家光被火船吓回了两万精锐,城内人心惶惶。
所有的线。
全部收拢了。
孙传庭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舆图前。那幅被朱笔圈得千疮百孔的舆图,已经跟了他三个月。从九州到关东,每一个红圈都是一条命、一把火、一场血战换来的。
他拿起朱笔。
笔尖悬在箱根关上方。
停了一息。
落笔。
重重一圈。
然后,他转过身。
帐帘被掀开。诸将鱼贯而入,甲胄铿锵,在帅案两侧站定。
所有人都看见了孙传庭的眼睛。
那双因为熬了太多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燃着一团安静的火。
“诸位。”
孙传庭的声音不高。
帐内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甲斐粮道已断。箱根守军被迫分兵。北陆道打通,数藩归降。”
他一字一顿。
“幕府的关东防线,已经是一座空壳了。”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脊背都绷得笔直。
孙传庭回身,手掌重重拍在舆图上。
“传本督帅令。”
“主力即日起——停止佯攻。”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全线进攻。”
声音骤然拔高。
“目标——骏河、小田原、箱根!”
手指在舆图上划出三条箭头,从西面、北面、正面,同时指向关东腹地。
“三路并进。限期一月。”
他收回手,双拳撑在帅案上,身体微微前倾。
最后五个字,砸进了帐内每一个人的胸膛。
“会师江户城下。”
大帐之内,甲叶碰撞声连片响起。
所有将领单膝跪地,抱拳,齐声如雷。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