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嗤笑一声:“宁为鸡头不为凤尾?我看你是鸡头没当成,倒成了丧家之犬,若不是走投无路,恐怕还瞧不上咱们黑山鬼国吧?”
这话戳中了千目妖鬼的痛处,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讪讪地低下头,连声辩解:“二哥说笑了,小弟那是一时糊涂,一时没想通,绝非瞧不上各位大王……”
嘴上赔着笑,心里却把绿幽鬼王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老子当初不肯来,就是不想屈居你们这群莽夫之下当小弟!若不是那阴司坏我好事,谁愿意寄人篱下,受这份窝囊气?
他心里憋着怒火,面上却不敢有半分表露,只能乖乖陪着笑脸,任由绿幽鬼王嘲讽。
想当初,千目妖鬼获得“寂灭城”的逆天筑城术,本是鸿运当头得来的绝世机缘,只要城池落成与自身相融,不出数年别说八大鬼王,就是黑山鬼母他都敢捋捋虎须!
结果倒好,被阴司那煞星一锅端,满盘计划全泡了汤。
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倒霉到家了!
“该死的冥界阴司!”
千目眼底翻涌着怨毒,在心里恶骂:等本王安稳扎根黑山鬼国,定要撺掇鬼母掀了你的城隍府,到时候定让你魂飞魄散,报这抄底之仇!”
赤狱鬼王看着粗莽如凶兽,实则心眼比绣花针还细,千目那点翻江倒海的小心思早被他看在眼里。
可他半点不在意,反倒嗤笑一声:想耍花样?进了我黑山鬼国的门,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敢背叛?先问问俺身上这烧红的铁链答不答应!
至于千目想撺掇鬼母对阴司开战,赤狱鬼王更是乐见于此。
他早就憋坏了,黑山鬼国自建立起就关起门当缩头乌龟,连他这好战分子都快憋出内伤,偏偏鬼母压着不许动。
要是千目真能说动鬼母,那正好顺了他的意,好好跟冥界阴司打上一场,也活动活动筋骨。
就在黑山鬼国众鬼王摆好架势严防死守,等着跟阴司玩潜入攻防战时,钟九这边早已布下了绝杀局。
从一开始,他就没瞧上暗杀那套小家子气的手段。
一来黑山鬼国防守严密,潜入难度堪比登天;二来靠偷袭立威,反倒显得阴司没底气,掉价!
“系统,兑换夺魄七箭钉符书!”
钟九语气斩钉截铁,为了立这杆冥界大旗,直接梭哈了大半香火值,这可是阴司运转的硬通货,说兑就兑,半点不心疼。
一道幽光闪过,一件看似普通的旧书稿落在掌心,正是他要的绝杀法器。
这夺魄七箭钉虽是一次性法器,却堪称禁忌杀招,外表平平无奇,内里藏着毁天灭地的诡秘威能。
钟九摊开书稿,玄奥的用法映入眼帘:立营设台、扎草人替身,上书敌名,头足各燃一盏魂灯,踏罡步斗画符焚印,每日三拜持续十九日,待对方三魂七魄被拜散,七箭射穿草人,管他是鬼王还是鬼皇,都得魂飞魄散!
“好家伙,这简直是隔空索命的神器!”
钟九摩挲着书稿冷笑,神不知鬼不觉就能取人性命,难怪系统标价天价,还限制每年只能兑换一次。
“要是能搞到炼制法门,岂不是见谁不顺眼就咒死谁?”
钟九心里闪过这念头,随即摇摇头,系统商品列表里压根没有炼制之术,纯属空想。
他当即按法布置,立起画着千目妖鬼名字的草人,点燃魂灯,踏罡步斗,第一拜落下,便觉一股无形业力自九天而来,钻进草人体内,与千目那厮的魂魄死死绑定。
城隍府与黑山鬼国的博弈虽藏在暗处,消息却早已炸开了锅,南岭省各方势力都伸长了脖子观望。
到底是新起的阴司压过神秘鬼国,还是黑山鬼国继续垄断南岭冥界?
这股暗流甚至越过了省界,波及到了北边的北江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