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那道干净清冽的声音。
“姜梨!”
顾知深笔挺的西装被雨水打湿,稳稳接住了女孩倒下来的身体。
她浑身湿透,冰冷刺骨。
脸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气。
顾知深的面色紧绷,眼神凌厉,英俊的面容上布满了戾气。
他伸手,旁边撑伞的印铭见状连忙脱了外套递给他。
顾知深的视线避开紧贴在她身上的衣料,拿过外套将怀里的人裹住抱起来,大步走向车里。
印铭连忙撑伞跟上,感受到一股源自于老板身上浓浓的杀意。
......
秋雨淋透了姜梨,寒气入体,她病了三天,高烧不断。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的下午。
她费力地睁开眼,恍惚中,她看见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道身影。
高大挺拔,又熟悉。
她眨了眨眼,看清楚。
男人坐在沙发上,垂眸翻着一本书。
是她在书店买的影视创作的专业书。
她忽然想到,好像自她十二岁那年起,小叔叔就没有再进过她的房间。
得空检查她作业的时候,也是让她拿着作业去书房。
除非有事找她,他会敲门站在门口跟她说。
原先姜梨以为是小叔叔在疏远她,可小叔叔其他方面照常对她很好,唯独保持了一点距离。
她再长大一些的时候,才知道小叔叔这样的行为。
原来有个词,叫“男女有别”。
像是有种默契,男人也抬眼看过来,忽而紧蹙的眉心微微松动。
“醒了?”
顾知深放下书本,欠身过来,指尖轻探她的额头。
烧退了。
“小......叔叔。”
姜梨想开口喊他,发现嗓子干疼得像刀片滚过,声音里还染上一丝委屈。
顾知深没说话,脸色沉冷得吓人。
他很少对姜梨发火,但他冷脸的样子,着实让人有些害怕。
姜梨身上没有半点力气,勉强撑着身体坐起来。
男人的视线看了一眼床边的柜子,姜梨明白过来,端起柜上的水。
还是热的。
她双手捧着水杯,喝了一口,喉咙舒服很多。
明明是她受罚了,却不知怎么,心虚得要命。
顾知深坐在沙发,幽深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你今年多大了。”
顾知深冷不丁问出这句话,姜梨忽然心里一颤。
捧着杯子的指尖捏紧。
小叔叔是不是想说,她明年就可以离开顾家了。
姜梨紧张地开口,“十七。”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瞟了男人一眼,“快......快十八了。”
“来这儿几年了?”顾知深又问。
“七年。”
顾知深瞧着她,“这七年,我罚过你?”
闻言,姜梨长睫一颤。
她轻轻抿唇,摇头。
“那你为什么跪!”
顾知深的声音突然冷彻入骨。
比淋在姜梨身上的秋雨还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