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盯着袁薇,“她的去留,谁敢做主。”
听到他冷然的声音,袁薇立即低下头。
火烧花圃的事还历历在目,她是见识了顾知深的脾气,她惹不起。
顾知深说完,这才看向姜梨。
她站在那里,局促得像一只鸵鸟。
她看过来的眼神,不安又可怜。
顾知深下巴轻抬,示意她拿上衣服。
“走。”
一个字,像是得到解救。
姜梨连忙拿起自己的东西,追上男人的脚步,走出包厢。
......
黑色的跑车在马路疾驰。
车内暖气开得足,车厢安静。
在小叔叔面前,姜梨并不觉得局促,只是隐约觉得他有些生气,就会有点心虚。
她转头看向男人锋利的侧脸,小心翼翼地开口,“小叔叔......”
顾知深打着方向盘,没有看她。
“你准备回南城?”
“......”姜梨抿唇,不知道怎么回答。
明明开着暖气,车里的温度好像又低了一点。
顾知深这才转头,声音冷冽,“你高考不考了?京州的大学不念了?”
“要考的,要念的。”姜梨连忙回答,“我没想回去,可是......”
可是,她要怎么继续留下来。
她垂着头,想不出一个可以留下的理由。
“......我还能留在松风院吗?”
顾知深转头看她,“在我这,没有能不能,只有想不想。”
“想!”姜梨没有丝毫犹豫,几乎脱口而出。
男人瞧着她无比认真的眸色,眉心松动,眼尾上挑,“想?”
“想!”姜梨重重地点头,唇角忍不住翘起来,“我想留下来!起码......起码让我高考结束。”
顾知深忽然轻轻一笑,冷冽的眉眼柔和下来。
“想,就能。”
他简单的三个字用力地砸在姜梨心上,她雀跃地问,“我真的可以吗?”
“耳朵不好使?”顾知深皱眉,“要我说几遍?”
“好使好使!”姜梨连忙揪了揪自己的耳朵,“你看,可好使了,我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她心情大好,嘿嘿直笑。
看向男人带笑的侧脸,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
她转头看向窗外,不是回家的路。
“小叔叔,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过生日。”顾知深单手打着方向盘,看了一眼腕表,“还来得及。”
姜梨不敢置信地看向他的侧颜,一双杏眼亮亮的。
“你是特地回来给我过生日的吗?”
顾知深指尖随意地敲着方向盘,“要是不回来,怕你哭鼻子。”
姜梨唇角快要咧到耳根,她望向顾知深清隽帅气的侧脸,心跳又“咚咚”地跳起来,脸颊也突然热热的。
她连忙收回视线看向窗外,嘴角笑意止不住。
好像突然觉得,十八岁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