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婉辞惊讶地问:“娘,你会看账?”
吕晚晚骄傲地挺了挺胸膛:“自然,你外祖家原本富甲一方,后来……唉,不提过去的事情,但我自幼跟着你外祖父盘算账目,厉害着呢。”
裴婉辞连忙起身,扶她坐下:“娘,娘,那你帮我看看,这本账目到底是什么问题?”
阴阳账目应该一目了然才是,可裴婉辞就是看不明白。
“你呀,是你的功课,怎么能求助娘呢?”
虽这么说,吕晚晚还是替她看起来,只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裴婉辞紧张看着她,问道:“娘,是什么问题?难道说你太久没管账了,也看不懂?”
“胡说什么?你娘我宝刀未老,多么错综复杂的账目都能看到,何况这么点假账……”
吕晚晚沉了脸。
“你们才刚刚学管理中馈,你们二婶就教这么复杂的?不太可能!”
“婉辞你实话告诉我,这是哪里的账目?”
裴婉辞不敢说是韩倩如的嫁妆铺子,只含糊说:“是……是咱们侯府的一间铺子上的账目。”
吕晚晚冷哼:“果不其然,底下的人真是胆大妄为,竟敢如此欺上瞒下。是你们二婶的意思,让你们明白,管家理事不能当甩手掌柜,对吧?”
裴婉辞抿唇:“是母亲的意思。”
吕晚晚听她喊韩倩如母亲,总有些不乐意,但到底没说什么。
她手中不停,提笔将账目上有问题的地方一一圈出来,又拿了纸张写下具体可能发生的事情,着重调查之后,便能迎刃而解。
如此专注认真的模样,让裴婉辞觉得,她娘好像换了个人。
不再是那个人前柔弱,人后心机的绿茶。
原来娘也有这么动人的模样。
若是外祖家没有没落,娘不嫁给父亲,嫁个家世相当的富户,依着她的能力,一辈子必定无忧。
裴婉辞低声问:“娘,若是让你管理府内中馈,你愿不愿意?”
“瞎说什么呢。”吕晚晚嗔她,“我是妾,最多给我两间铺子,整个侯府的中馈,我怎么配插手?”
裴婉辞急切地说:“可是娘,你的能力这么强,若你出手,咱们侯府的产业岂不是可以蒸蒸日上?”
吕晚晚笑起来:“好婉辞,有你这么一句话,娘就开心了。但这话可不能去外头说,没得让人以为我多大的野心。而且于你父亲的仕途也不利。”
本来裴同烽就没有少被人诟病,说他宠妾灭妻。
若是中馈再给了妾室,只怕文官们的唾沫芯子,都要吐到侯府正门上了。
“那……那母亲的嫁妆呢?”裴婉辞越想越激动,“娘,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去说服母亲!”
吕晚晚变了脸色,一下子站起来,怒瞪裴婉辞。
“她虽是嫡母,可你是我生我养的。现在你竟然让我,去做她的长工!”
她实在生气,搁笔甩袖离去。
裴婉辞自知失言,想要道歉,奈何腿脚不方便,只暗暗懊恼。
是她想得太简单了,娘与母亲之间的芥蒂,哪里那么快就解除?
可她也的确需要得用之人,若能得到娘的帮助,定能事半功倍。
第二日早起,杏雨说:“你这几日上火,姨娘亲自炖了银耳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