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闹下去,别说赔偿了,他们的命能不能留住还是个问题。
吕晚晚扬手让商船管事过来,叮嘱说:“先将这些人家的情况一一记下来,回头夫人与大小姐,会安排人一一慰问,不会叫替咱们办事的人寒了心。”
百姓们老实了,商会那些人却着急了。
鼠须老者目光微闪,往人群里看了看,便有两个闹事最凶的中年男人转身要走。
并没有走掉,就被彭磊大声呵斥:“何人鬼祟,将他们抓起来!”
任凭两人狡辩,都无法挣脱。
彭磊是跟着老侯爷上过战场的,在侯府护院里也非同一般,现在年岁不轻了,只留在裴同烽身边伺候。
他的敏锐绝非一般人能比,震慑力也十足。
鼠须老者心中有些焦急,又想着,哪怕处理了这些没用的百姓也没事。
不是还有商户们吗?
他上前说:“东家,这些商户的赔偿,也不能不管。”
吕晚晚气定神闲:“来时报了官,想来官府马上就到。”
鼠须老者心中不屑,心道到了解决不了的时候,还不是要靠官府。
但是官府那边都打点好了,不足为惧。
恰在这时候,听得有人来报:“钱老板,官爷们来了……”
鼠须老者就是钱老板,不耐烦地瞪他:“来就来了,你急什么?”
那人欲哭无泪:“钱老板,来人是……是……是大理寺的陈少卿……”
“陈少卿?”
来人是陈江,他上前来,冲着吕晚晚与裴语嫣点点头:“将这里围起来,没有本官的命令,谁也不许走。”
又着人盘问在场任何可疑的人。
裴语嫣左看右看,忍不住问:“陈大人,我妹妹她……”
……
前世并没有发生商船的事情。
或者说,前世的裴婉辞,被裴月珠撺掇着,只顾着与裴语嫣斗气,压根没注意别的事情。
今早听吕晚晚说要处理商船之事,且要先报官。
裴婉辞立刻想到,此事大概是二房所为,目的是得到韩倩如的两条商船。
若如此,官府那边恐怕也都被打点了,到时候息事宁人,吃亏的还是她们。
裴婉辞主动请缨,没有去京兆府,直接跑去大理寺找少卿陈江。
这一次倒是寻到了陈江,但与陈江一起的,还有贺瑾珩。
贺瑾珩挑眉:“商契之事不归大理寺管,二小姐想是寻错了地方。”
裴婉辞咬牙切齿:“商契不归大理寺管,可好端端两条船消失,大理寺也不管吗?”
“这些时日风调雨顺,商船无故失踪的确蹊跷,倒是应该查一查。”陈江点头。
裴婉辞大喜:“陈大哥说得对,有陈大哥这样一心为民的好官,我们大周只会越来越好。”
贺瑾珩嗤笑:“二小姐马匹拍得太虚假了些,少卿的年岁,足够做你的叔父了。”
“你!”裴婉辞生气,干脆不理他,围着陈江说,“陈大哥望之不过二十出头,我韩家大表兄也如同陈大哥这般,如何当不得一声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