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倩如虚弱地坐在一旁,听到这话,激动得止不住咳嗽:“潘芙,难道我会拿自己的身体诬陷你?”
潘氏哭得可怜:“大嫂,我可没有这么说。但是……总不能这丫鬟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按照你们的说法,灵秀能被我收买,就不能被别人收买吗?”
说话的时候,她的目光还飘向吕晚晚。
是说吕晚晚收买灵秀,就是想要她们妯娌相争。
但裴婉辞可不会给潘氏狡辩的机会,她早就把灵秀与潘氏贴身妈妈来往的证据找到,这会儿已经让人去西苑,把大妈妈捆了来对质。
潘氏依旧不承认,只是磕头哭诉:“大嫂这是非要置我于死地吗?将这样的脏水死命往我身上泼……”
“左右过了几年好日子,让我死我也甘愿。我只是心疼我的孩子们,这样的罪名按给我,孩子们往后岂不是没了前路了?”
果不其然,她将儿女搬出来,裴同烽目光也有了迟疑。
纵使再有错,也替二弟生儿育女。
见到父亲眼中的犹豫,裴语嫣不由得瞪大眼,唤了声:“父亲,母亲差点被二婶给害死了啊……”
裴同烽心虚地看向韩倩如。
裴同裕立刻开口:“大哥,你说阿芙她疏于管家,被曹管事他们蒙蔽,这些二弟都认。但她们说阿芙竟想要害死大嫂,二弟绝不肯承认,阿芙她小门户出来的,是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会害人?”
“是吗?”裴婉辞轻笑,举起手中的毒药,“那么我请问二婶,毒药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潘氏一滞,没有说话。
裴婉辞缓缓上前:“这种毒药寻常根本觉察不到,但二婶你的柜子里却有。难道二婶不知情,是因为受人蒙蔽?那二婶只消说出是受了何人蒙蔽,我想我父亲,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潘氏的眼睛骤然瞪大,下意识去看裴同裕,就见裴同裕撇开脸,是想要放弃的意思。
不管裴婉辞是真知道毒药,还是故意诓骗她,此事都只能到她这儿止住了。
若再细查……
潘氏闭了闭眼,很快就再次磕头:“是我所做。”
“什么?”裴同裕像是不敢相信一般,爬起来上前抓住潘氏的衣襟,“不是你做的,你乱认什么?那是我的大嫂!”
潘氏眼泪婆娑:“裕哥,婉辞说得没错,是我做的,是我给嫂嫂下毒……”
“毒药是我从一个江湖郎中那儿买到的,当时只知会使人嗜睡,我也不知会害人性命。”
裴婉辞问:“你当时不知会害人性命,后面知道我母亲身体每况愈下,为什么还继续下毒?”
潘氏缩了缩脖子,垂头说:“富贵迷人眼,我总想着那么多钱,如若都是我,都是我孩儿们的,该有多好。是我贪心,是我无耻!”
她推开裴同裕,拼命扇自己的耳光,又膝行向前,爬到韩倩如面前拼命磕头。
“是我被利益熏心,想着只要嫂嫂一直病着,侯府的产业,您的嫁妆就能都到我的手中。”
“是我,在府内被下人们捧着,出去应酬也因为出手阔绰,被夫人小姐们夸赞。”
“所以我没忍住,一次一次……我犯下了滔天大错,我该死,我该死啊!”
韩倩如低头看着她,没有半分要搀扶的样子,问道:“商船,也是你故意为之?”
潘氏应道:“是,是我拿钱与钱副会长合谋,想着等你处理不了,只能把两条商船都赔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