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怎么可能！”裴同裕瞪着裴婉辞，却再也不敢直面裴同烽，也不敢因潘芙的死，怪罪其他人。

裴婉辞疑惑问：“那二婶是为何，非死不可？”

“她……她……她是内疚自责，才……”

裴婉辞点点头：“原来如此，唉，想要害自己的嫂子，如此伤天害理，二婶自责，倒也不奇怪。”

裴同裕垂下头，掩饰住眼中的恨意。

但裴月珠到底还年轻，不像她爹那样藏得住事，她愤怒嚷嚷起来。

“裴婉辞，你什么意思啊？我娘死了，死了！我没有娘了，说什么我娘要害死韩倩如，可韩倩如她现在，不是好好儿活着的吗？”

“闭嘴！”裴同裕怒喝出声。

裴月珠愤怒至极，根本无法闭嘴：“我凭什么闭嘴，我娘死了，爹，我娘死了啊！凭什么死的是我娘，啊？”

“胡说什么？本就是你娘做错了！”

裴同裕面色大变，不敢再由着裴月珠胡闹，连忙放开潘氏的尸身，上去给了裴月珠一巴掌。

“你失心疯了？”

裴月珠被亲爹打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裴同裕回头对裴同烽拱拱手：“大哥，孩子她娘没了，孩子难过口不择言，请大哥大嫂勿怪。”

将裴月珠带回西苑，裴同裕冷冷看着她。

“你娘用自己的性命，保全我们，你差点毁了她的一番心思！”

裴月珠懵懂看着爹，她知晓一些事，可知晓得并不多。除了哭，她什么都做不了。

裴同裕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月珠，你要记住是谁害死你娘，是大房所有人。不要哭，要记得自己的仇人，到底是谁。”

说完这些话，裴同裕转身离开。

发妻死了，后续还有好多事情要做，他没空在这里安慰自己的女儿。

裴月珠则坐在桌前发呆，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明明昨日，娘还开心地同她说，等祖母回来，她又能恢复从前那样的好日子了。

明明娘还拿着新得的首饰告诉她，是琳琅斋又上了新货。

娘说只等一个机会，她将是京都第一美人。

天下间所有的好儿郎，都由得她挑选，甚至连那个位置，她都能坐上去。

可只是这么一瞬，她的娘，就没了？

恰好这时候，门口传来丫鬟啼哭的声音。

裴月珠心里烦闷不已，骂道：“什么人吵闹？”

丫鬟菊霜进来回话：“姑娘，是碧梧来求姑娘。”

原来曹管事夫妻二人死了，裴同烽让将他们的尸首丢去乱葬岗喂狗，曹管事的两个女儿并儿子曹壮，都被打了板子要发卖出去。

碧梧还一心要嫁给曹壮呢，哭得死去活来，可又毫无办法，只能来求裴月珠，希望能救曹壮一命。

裴月珠气坏了，拿起桌上的茶盏摔在地上：“这个贱蹄子，我娘死了都没见她哭得这么伤心，为了个男人！去叫她跪在院子里，自己扇自己一百下！”

菊霜吓得白了脸，不敢求情，转身要出去。

“慢着。”裴月珠却又喊住她，目光闪了闪，“让她进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