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门“砰”的一声被砸开了。
裴瀚琪满身脏污,冲进来抡起小拳头,冲着吕晚晚就挥过去。
到底还年幼,大丫鬟一把握住裴瀚琪的手腕。裴瀚琪手不能动,就拼命想要用脚踢。
一向疼爱他的吕晚晚看了直皱眉,问道:“瀚琪,你简直无法无天!”
裴瀚琪踢不到她,就往她面上吐唾沫,喷了吕晚晚一脸。
丫鬟惊呼一声,忙去打水给吕晚晚净面。
裴瀚琪叫骂道:“韩倩如是坏人,你凭什么去帮她?你帮她,那你也是坏人,你是坏人!”
吕晚晚又气又急,是她养大的孩子,她如何不心疼?
“你胡言乱语什么?还不快先去梳洗。”
“你坏,我才不要跟坏人为伍!”
裴瀚琪的话没有说完,裴婉辞就过来了。
她抓住裴瀚琪的手,拿着戒尺打裴瀚琪的手心,打得裴瀚琪哇哇哭。
裴婉辞继续打:“打到你不哭为止!”
裴瀚琪嚎叫:“你凭什么打我?娘,你就这么看着她欺负我吗?”
吕晚晚赶紧过来阻拦:“婉辞,瀚琪还小,做什么要与他计较?”
“既然他听不懂道理,那就打到他听得懂为止!”裴婉辞冷冷看着裴瀚琪,“裴瀚琪你给我听好了,韩倩如是我们的嫡母,你要唤她一声母亲,这是我们的娘!她们都是好人。”
裴瀚琪想哭,怕挨打,又不敢大声哭,哽咽抽泣十分可怜。
裴婉辞继续说:“二房那些人,尤其是二婶潘芙,她才是最坏的。”
这句话惹怒了裴瀚琪,裴瀚琪也顾不得手心的疼痛,对着裴婉辞就吐口水,一边吐一边大骂。
“你放屁,你才是坏人。你们都是坏人,坏人,我呸!”
吕晚晚大惊失色,上前护着裴婉辞。
“让他说,我倒是要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话来!”裴婉辞嘲讽看着裴瀚琪,“你是我父亲的种,是我娘将你养大,可你竟然护着外人?”
“二婶才不是外人!二婶比娘……不,她才不是我娘,二婶比她好十倍,万倍。她根本不是我娘,也不配做我娘!”
裴瀚琪的话,像是刀一样扎在吕晚晚的心中,她整个人都摇摇欲坠,眼泪夺眶而出。
这是她养了五年的儿子啊。
裴瀚琪继续骂:“都是你们这些坏人,是你们害得我被哥哥们责骂,他们再也不肯带我一起了!”
哭喊着,他挣脱丫鬟的手,转身就跑了。
吕晚晚连忙喊:“你们快去看着小少爷,可莫要让他跑丢了。”
她心急如焚,恨不得自己奔去找孩子。
裴婉辞拉住她:“娘,瀚琪实在欠缺了教训。”
吕晚晚又气又急:“他是你弟弟,如今才五岁,他什么都不懂,你怎么对他这样严厉?”
“什么都不懂?那么娘,是谁告诉他,你不是他生母的?”
吕晚晚一愣,下意识说:“自然是韩……”
韩倩如?可是瀚琪与韩倩如根本不亲近,平日连请安,都要她强迫才肯去。
而且这些年,韩倩如身体虚弱,哪里顾得上一个孩子?
真正管家的,一直是潘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