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恳切,让宋氏更心疼,只觉得她这个失而复得的幼子太贴心了!
同时也衬托得长孙实在无情。
裴同烽也没有意见,倒是吕晚晚皱眉。明明是二房把侯府基业亏了一半,还要分家产给他已经了不得了,怎得还一副他吃亏了的样子?
但见着侯爷与夫人韩倩如都没有意见,她一个妾,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宋氏泪眼汪汪继续说:“那就这么定下来,同烽,你让人去请叔伯们过府,早日分家,也免得……耽误了入朝当值!”
最后一句话说得是咬牙切齿。
然而话音未落,裴瀚渊就摇头:“祖母分配如此偏颇,传出去就不怕引人笑话吗?”
宋氏大惊:“你说什么?”
裴瀚渊冷声说:“五年内侯府产业减少足有一半之多,二婶所做之事罄竹难书,后续的麻烦可不止一星半点,这些,二叔都能承担吗?”
裴同裕虽然几年内升官,但到底明面上手中没有实权。朝中官员看的,也是侯府的面子,是裴同烽的面子,他哪里有平事的能力?
宋氏气坏了,指着裴瀚渊说:“都是一家人,你怎能……这般不近人情?”
“祖母觉得孙儿不近人情?此事若交由大理寺处理,将会如何?父亲举报有功,加之侯府多年的名誉口碑,大房至多不过是侯爵被削,裴家不得入仕。二房的结局会如何,祖母可曾想过?”
不等宋氏回答,裴瀚渊接着说。
“二房所有人的项上人头,无人能保!”
宋氏怒道:“休要危言耸听!”
裴瀚渊没有回应,可他的表情分明在说,祖母不信,大可试一试!
宋氏不敢赌,裴同裕也不敢赌!
他不敢再博取母亲与大哥的同情,只能老老实实认栽说道:“瀚渊说得不错,阿芙是我带回来的,夫妻一体,她犯错我应该承担!”
裴同烽激动道:“二弟这是什么话?你放心,哪怕到了圣上面前,有大哥在,也会替你作保。我是兄长,真正应该承担责任的,是我!”
可惜他是一时的情绪,觉得自己作为长兄,就应该承担起一切责任。
对于裴同裕来说却只想尽快了结这场纷争,还回去的铺子和银钱,他也不指望要。
反正很快他就能想法子,将裴同烽拉下来,侯府的将来,迟早是他的!
裴同裕看向裴瀚渊,目光阴沉可怖。
这个侄子他接触不太多,只知道是个光风霁月的郎君,名声在外京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次若非裴瀚渊,他不可能落败到这种地步。
那就别怪他这做叔父的心狠手辣了。
恰在这时,裴瀚渊也抬头,目光与他相碰,吓得他连忙收回目光,又恢复成原本的那种歉疚无能的模样。
裴瀚渊临走时说:“还望二叔,好自为之。”
吕晚晚扶着韩倩如离开春晖堂,见裴瀚渊在门口候着,行了礼退去一旁。
裴瀚渊颔首:“多谢姨娘,往后家中庶务,与我母亲的产业,还要请姨娘多多看顾。”
吕晚晚受宠若惊,她自成了侯府姨娘,这位少爷几乎没有正面看过她,更别提多说话了。
她连声道:“自是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