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勋贵之家的旁支庶出子侄,在京都书院排得上号。
再比如外地寒门学子,家世虽不显,但已中了同进士。
另外还有更低一些的,普通百姓考上来的学子,家世学识都有些欠缺,可容貌上佳,若赘为婿亦是极好。
裴同烽挑选了外地寒门学子,觉得十分满意。
“虽只是普通士族,但吃穿不用愁。那孩子我瞧看过,的确是个上进的。”
宋氏拿着画册看了又看,点头说:“这孩子生得标致,想来月珠也会满意,是否有官身?可曾想过他能走到什么位置?”
“同进士,目前在翰林院当值。我着人打听过了,不算佼佼者但也不差,等他娶了月珠,有我与瀚渊的提携,慢慢升到五品官不难。”
“五品……”宋氏想了想又问,“还有更好的没?”
裴同烽知道:“还有几个都一般。勋贵之家有个旁支庶出,儿子觉得高门不一定适合月珠,母亲以为呢?”
宋氏点了头:“旁支,还是庶出,不好,配不上咱们月珠。另外那一份呢?这个儿郎俊俏……”
“这个不行。”裴同烽摇头,“家世太差也不太上进,虽生得好但我瞧着目光不正,是指着攀附的。”
宋氏一听,也连连点头:“那还是这个同进士最好,回头你让瀚渊多多提携培养。”
本就这么定下,但裴同烽觉得亏欠了二弟,便说:“母亲还是与二弟说一声。”
“好。”
宋氏打算直接给二儿子一个惊喜,可这几日裴同裕约了友人离京,不在府内。
便先告知裴月珠:“月珠,你大伯父替你看了人家,是悦城马家子。”
裴月珠一愣,问道:“悦城马家是什么人家,孙女不曾听过,可有爵位?”
“悦城马家是普通士族。不过你别担心,这马家子已经中了同进士,在翰林院任职,回头要重新授官。而且马家已经在京都,给他置办了小院,你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
裴月珠一听,脸就垮下来,没忍住嚷嚷起来:“这就是大伯父千挑万选,给我寻的婆家?这岂不是破落户?”
宋氏皱眉:“月珠,怎能这么说?人家好歹是士族,只是在京都尚无根基而已。等往后……”
“等往后什么?怎的不叫大姐姐二姐姐等往后,偏要叫我等?”裴月珠眼泪落下来,“大伯父觉得,我不是亲生的,不如两位姐姐,配不得好人家,是吗?”
“月珠,你怎么说话的?”宋氏恼了,手掌拍在桌上。
裴月珠哭得更凶了:“裴婉辞一个庶出,都能嫁到国公府做世子夫人。听闻除了贺家,大伯父还替她寻了伯爵府韩家的亲!怎么到我了,就要选个普通人家的?”
说着,她哭着跑走了。
气得宋氏半晌说不出话,只对自己的贴身妈妈说:“真是气死我了,这孩子竟如此不知好歹!”
妈妈忙劝:“老夫人莫要气坏了身体,三小姐还年幼,孩子心性,喜好攀比也是正常的。”
宋氏又道:“不选高门是怕她嫁过去被人嫌弃,她到底不是京都长大的。选的那个人家,在家中行二又上进,在悦城置产,爹娘跟着长兄。她嫁过去自己当家做主,也不用看婆母的脸色,顶顶好的一门亲,她竟还挑三拣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