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保命之物。若是死人,可保她尸身不腐。”
所以药丸并非锦娘给的,而是贺瑾珩让锦娘给她的?
为什么?
贺瑾珩怎会对她这般好?
还是说……贺瑾珩是为了裴语嫣?
可并不像啊,贺瑾珩若是为了裴语嫣,何至于这般大动干戈。
哪怕今生此药还是给了裴语嫣,但贺瑾珩赠药时,肯定并不知她会给裴语嫣的啊。
梦里的裴婉辞十分难受,她想不明白,又知道自己是做梦,挣扎着想要清醒,却怎么都清醒不过来。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已经天亮了。
裴语嫣没有死,她醒过来,连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昨日泡在深潭中的时候,她已经发觉不对劲。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虽则妹妹奋力救助让她有了生的希望,可那只是希望。
她更多的,是不希望妹妹失望,才坚持那样久。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与妹妹说完话,她以为自己该死了。
可现在……
裴语嫣展开袖子低头看自己的身体,又起身走动。
不仅大好了,昨日还剧痛不能行走的腿,竟然也恢复了?
精神抖擞,哪有之前的半分疲惫。
所以婉辞是给她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裴语嫣去看裴婉辞,见她面上满是痛苦,似乎想要挣扎,但根本挣扎不开。
“婉辞,婉辞!”
裴语嫣轻轻摇晃裴婉辞,唤她唤了好几声,得不到回应。
又去探探她的额头,没有感觉发烧,方松了口气。
去将已经熄灭的火堆重新点燃,看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她决定出去寻些吃食。
摘了野果清洗干净送回来,裴婉辞还是没醒。
裴语嫣想着,她昨日太累了,多睡会也好。
便又出去想要琢磨怎么离开这里,去寻父亲祖母。
东面是深潭连接着高山,西面杂草繁茂,裴语嫣沿路捡了石头,拿着棍子敲打,用石头将难以通行之地的杂草压实,踩踏出一条路来。
许久也才踏出一里路来。
因心中记挂裴婉辞,裴语嫣没有继续前进,准备回头去寻裴婉辞的时候,听到前面似乎有动静。
难道是野兽?
裴语嫣心内忐忑,可又觉得若是猛兽,动静不会这么小。
如果是小动物呢?
裴语嫣抓紧木棍,紧咬牙关。若是小动物,抓回去烤熟了,能给婉辞补一补。
她虽温婉良善,但在动物与人之间,肯定选择人,何况现在不舒服的,是她的亲妹妹。
裴语嫣缓缓上前,伸出木棍轻轻拨弄前面的草丛,弄开一看却愣住了。
不是小动物,是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躺在那儿,面目露在外面,经过雨水的冲刷,脸上倒是还干净。
只……他一只眼红肿流脓,看起来十分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