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语嫣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摇头:“不行,父亲,怎能放任不管呢?他受伤这么重,怎么会死的。”
裴婉辞则站在裴语嫣身边,大声说:“让锦娘出来,锦娘有防治瘟疫的法子,她可以替这人治伤。”
前世裴语嫣将乞丐神医带回来,无人知其身份。
当时的裴家情况没有这般狼狈,可在她与二房的拱火之下,裴同烽还是不许救人,并因此罚裴语嫣的禁闭。
后来裴语嫣偷拿张大夫的伤药跑出去,替乞丐神医处理伤口。
但乞丐神医没有得到良好的救治,一只眼睛彻底毁了……
不行,现在要赶紧让锦娘过来给乞丐神医看病,或许能保住他的眼睛。
可裴婉辞喊了几声,只有桃红从屋里跑出来,却也被其他人拦住,只远远的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裴婉辞心中一紧:“父亲,锦娘她怎么了?”
裴同烽叹了口气:“别担心,那名女医还活着,只是脑子不太清醒,已经不认识人了。”
怎会如此?
锦娘不是一般的女医,她能力卓越,会各种的治病祛毒之法,怎会突然脑子不清醒?
裴婉辞猛地看向裴月珠,厉声喝骂:“裴月珠,是不是你对锦娘做了什么?”
“啊?”裴月珠冲着裴婉辞得意挑眉,但语气是委屈可怜的,“二姐姐怎的这般说我?我虽做了错事,可锦娘她……与我无关啊!”
“你说谎,肯定是你做的!”裴婉辞气急败坏,想要冲上去。
却被裴同烽一把抱住:“婉辞,你做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你妹妹?她做错了该认的已经认了,但也不能什么错都往她头上推!”
裴婉辞咬牙切齿,恨不能将裴月珠生吞活剥了。
这时候裴语嫣轻声说:“婉辞,现下最要紧的事救人。”
裴婉辞的理智慢慢回笼,轻轻推开裴同烽说:“父亲,锦娘的事情可以往后再说,但是此人受伤太重,不能不治。还请张大夫帮忙治伤。”
张大夫毕竟是医者,瞧着那乞丐的伤自己能治,便想让人将他抬到干净的地方,方便自己诊治。
可裴同裕不肯答应:“不行,这人若是身上有瘟疫,放他进来,所有人都要遭殃。张大夫,赶紧让人将防治的药拿出来,给二位小姐与彭护卫等人都饮下!”
张大夫一愣,看向裴同烽,见裴同烽默许,他只好进屋先去忙碌别的。
“所以父亲,也觉得不应该救人?”裴婉辞失望地看着裴同烽。
裴同烽心内一禀,婉辞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从小被他抱在怀里,总是撒娇说他是天下最伟大的父亲。
可似乎,从上次分家之前开始,婉辞就变了。
那次因为他维护二房,婉辞的眼里就满是失望。
这次也一样。
裴婉辞面带嘲讽:“所以父亲啊,你来一趟锦州城,目的就是做出政绩,好让皇上给你封官是吧?”
“你!”裴同烽错愕的脸上带着怒气,“裴婉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裴婉辞问:“我说错了吗?父亲难道不是为了政绩,还是为了这锦州城的百姓不成?若是为了百姓,难道此人不是百姓?可以听之任之让他去死,而父亲却袖手旁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