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回话,感觉身边的二小姐爬起来往后跑,他条件反射跳将起来,奔过来一把将裴婉辞抱住。
“二小姐,你这是作甚!”
裴婉辞又不是真的想死,故意慢半步等着有人来救,被彭磊拦下,她号啕大哭。
“爹爹不替我做主,彭伯伯你也不管我们吗?除了大哥,我谁都不相信!”
彭磊没有办法,只能安抚:“二小姐别着急,彭伯伯一定替你们想法子。”
只是他为人迂腐,能想的法子就是去求裴同烽。
裴同裕站在彭同烽身边,目光无比阴沉。
原以为这两个妮子,是因为中毒了才变得这般疯狂,没曾想竟是发觉药里的毒才会如此。
早知如此,剩下那点毒他不应该为裴瀚渊而留,先处置一个是一个!
现在,不能叫她们得逞。
裴同裕长叹一声,当即泪流满面:“大哥啊大哥,看样子不止弟弟我,大哥你对孩子,也着实太过宠溺。语嫣婉辞两个这般不知轻重,焉知不是大哥您平日放纵之过?”
裴同烽本来还在心疼固执的女儿,听到裴同裕的话,又深以为然。
裴同裕再接再厉,摆摆手说:“罢了罢了,大不了大哥与瀚渊,你们推迟半日再入城。锦州城百姓性命固然重要,难道还有语嫣婉辞的性命重要?”
这话,直接将姐妹二人与锦州城百姓,放在了对立面。
裴同烽若是答应了裴婉辞的要求,就等于他为了亲人枉顾圣令,更是不顾他心中的追求,不以大周百姓为要。
关键是,在裴同烽看来,今天的一切,都是两个女儿的无理取闹而已。
果不其然,裴同烽听完,心中那点为数不多愧疚与心疼,也烟消云散了,只余下愤怒与恨铁不成钢。
“不必再说了,我心意已决,彭磊,现在就送她们回去休息!若是婉辞不肯医治,那就……”
他看着裴婉辞,额上的伤口是看起来严重,流血较多罢了。实际上并没有多严重。
“随她!”
裴同烽甩开袖子要走。
彭磊惊讶不已,眼瞧着二小姐摇摇欲坠,连站都站不稳,还要靠他和大小姐扶着。
他立刻跪下:“侯爷,只是让大少爷过来见一见,耽搁不了多久。侯爷为何执意不允许?”
裴同烽冷冷说:“彭磊,你在军中时,见到我父亲领兵就是如此马虎,不顾军令由着旁人胡为吗?”
彭磊说:“可是侯爷,此刻并非在军中,二小姐她,也不是旁人。”
裴同烽蹙眉,没有说话。
裴同裕则说:“的确不是在军中,她们也不是军人,只是不懂事的女儿家罢了。”
“女儿家不知娴熟懂事,只知一味胡闹?”裴同烽的怒火,又被勾起来了。
裴婉辞毕竟受伤,头有些晕,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想要再说些什么。
就听裴语嫣道:“二叔几次三番挑拨我们在父亲心中的印象,意欲何为?莫不是打算趁着明日我父兄不在,直接再下一碗狠药,将我们弄死,来个死无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