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都发颤了,抓着箱子的手指关节泛白,“肯定是拿错了!我早上带了两个箱子,一个装文件,一个装样品,肯定是把空的拿来了!”
“拿错了?”小朱有点疑惑,“李局,您刚才进库房的时候,就拎着这一个箱子啊,没见您拿别的。”
“不可能!”李建国拎起空箱子就往二楼办公室跑,脚步都有点踉跄,“小张,你跟我来!小朱,这事先别声张!”
小张赶紧跟上,心里犯嘀咕:刚才明明看着局长拎着这个箱子从车上下来,咋会拿错?
工商局二楼的办公室走廊铺着浅灰色地砖,墙上挂着“廉洁奉公”的标语,李建国一路冲到自己的办公室,“砰”地一声推开门,把空箱子往办公桌上一扔,箱子撞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茶水溅出来洒在文件上。
“快!把今天去琳琅阁的几个人都叫过来!马上!”李建国对着小张喊,声音都变调了,他抓起桌上的电话,又放下,手一直在抖——500万的翡翠样品没了!这要是真丢了,把他卖了都赔不起!
小张不敢耽误,赶紧跑出去叫人。没五分钟,三个穿制服的年轻人就匆匆跑了进来,都是今天跟着李建国去琳琅阁的下属,一个个站得笔直,脸上满是困惑:“李局,您叫我们?”
“坐!都坐!”李建国指着办公桌前的椅子,自己却没坐,绕着桌子转圈,手指不停地敲着桌面,“我问你们,今天去琳琅阁,咱们带了几个手提箱?”
为首的年轻人叫小王,是个刚工作两年的大学生,赶紧回答:“李局,就带了一个啊!就是您桌上这个,早上从局里库房领的,您亲手拎着去的琳琅阁,装样品的时候还是我帮您递的盒子呢!”
“就一个?”李建国停下脚步,眼睛瞪得老大,“你确定?没带第二个?”
“确定!”另外两个下属也赶紧点头,小李还补充:“这还是车上备着的箱子,我记得清清楚楚!”
李建国的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赶紧扶住桌沿,手心里全是汗。
他抓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又擦了擦手心,声音发虚:“那……那样品呢?咱们从琳琅阁拿的翡翠,明明装进去了,怎么现在是空的?”
三个下属面面相觑,小王赶紧站起来:“李局,不可能是空的啊!装样品的时候,林老板还拍了照,我亲眼看着您把翡翠盒子放进箱子里,锁上的!是不是……路上掉了?”
“掉了?”李建国苦笑一声,“箱子一直拎在我手里,放车上也没离身,怎么会掉?”
他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执法记录仪!你们今天带的执法记录仪呢?调出来看看!”
小王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个黑色的记录仪,连接到李建国的电脑上。屏幕一亮,很快就播放到今天在琳琅阁的画面——清晰地拍到林宇峰从展柜里拿出翡翠,装进红色锦盒,小王接过锦盒,打开手提箱,把锦盒放进去,李建国亲手锁上箱子……每一个环节都清清楚楚,没有半点问题。
“这……这明明装进去了啊!”小李看得目瞪口呆,“李局,会不会是箱子有暗格?被人偷了?”
李建国赶紧拿起箱子,翻来覆去地看——箱子是局里统一发的,材质普通,除了主格,连个夹层都没有,锁也是普通的密码锁,没被撬过的痕迹。
“偷不了……一路上就我跟小张,没人碰过箱子。”
他瘫坐在办公椅上,双手抓着头发,原本梳得整齐的头发被抓得乱糟糟的,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办公桌上的文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