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两个混混也松开陈浩,撸着袖子往林宇峰这边凑,手里还攥着刚才按人的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
陈浩见状赶紧爬起来,冲到林宇峰前面,尽管嘴角还在流血,声音也发颤,却死死挡着:“这事跟他没关系!有本事冲我来!”
“冲你?你配吗?”光头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推开陈浩,陈浩踉跄着撞在墙上,疼得皱紧眉头。
光头凑到林宇峰跟前,鼻子快贴到林宇峰脸上,一股烟酒混合的臭味扑面而来:“小子,我不管你是来干啥的,明天这婚要是敢结,我让你跟这姓陈的一起躺着出望河村!”
“奎爷的规矩,你们最好懂点。”光头见林宇峰没吭声,以为他怕了,更嚣张了,转头冲陈浩父母吼,“老东西,看好你儿子!明天要是不退婚,我不光砸了你们这破院,还去庄萌萌那服装店闹,让她以后在海城没脸待!”
陈父吓得赶紧点头,声音都变调了:“是是是,我们劝,我们一定劝……”陈母则哭得更凶,捂着嘴不敢出声,怕再惹恼了这群混混。
光头这才满意,挥了挥手:“走!跟这群软骨头耗着没意思,明天再来收账!”
一群混混跟着他往外走,路过林宇峰身边时,一个纹身混混故意用肩膀撞了林宇峰一下,撞完还回头咧嘴笑,接着“呸”一声,一口痰吐在林宇峰脚边的碎盘子上,痰沫溅到了林宇峰的裤脚。
最后是个穿黑色紧身衣的混混,胳膊上爬着一道从手肘到手腕的刀疤,手里转着一把银色蝴蝶刀,刀刃在昏暗的屋里闪着冷光,一看就是这群人里身手最好的。
他没跟着前面的人走,反而停下脚步,慢慢走到林宇峰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林宇峰一圈,眼神里满是不屑,像是在看一只随时能捏死的蚂蚁;
接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转蝴蝶刀的速度慢了些,刀尖故意对着林宇峰的方向晃了晃,挑衅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最后他的眼神突然沉了下去,原本带笑的眼角耷拉下来,瞳孔里像是蒙了层灰,阴翳得让人发怵——那眼神不是普通混混的嚣张,是带着狠劲的记恨,像是在心里盘算着,要是明天再见到,该怎么收拾眼前这“多管闲事”的人。
“老三,走了!”前面的光头回头喊了一声,老三这才收回眼神,又转了个漂亮的刀花,把蝴蝶刀揣进兜里。
路过林宇峰身边时,他故意用胳膊肘蹭了下林宇峰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小子,别逞能,明天要是还在这儿,我让你知道花儿为啥这样红。”
说完,才慢悠悠地走出院子,摩托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村口方向。
林宇峰低头看了眼裤脚上的痰渍,又摸了摸刚才被刀疤蹭过的胳膊,没说话——他能感觉到,这个刀疤比其他混混身手好点,那阴翳的眼神里藏着的狠劲,不是装出来的。不过对他来说跟蚂蚁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