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求救声在废墟里回荡,却只引来一阵风声。四周除了断壁残垣,半个人影都没有。
肖德阳抱着父亲,绝望像冰水淹过头顶,眼泪止不住地滚,嘴里反复念叨:“爸,你千万别有事……千万别……”
就在他快要崩溃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混着嬉笑声从远处传来。
肖德阳眼睛猛地一亮,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抬头朝声音方向大喊:“救命——!这里有人受伤了!快救命啊!”
脚步声越来越近,几道身影出现在废墟口。为首的是个壮硕男人,穿着脏污的保安制服,手里拎根钢管——正是这江滨别墅小区以前的保安,王弹。
王弹身后跟着四个小弟,个个手里抄着家伙,眼神凶狠,一身痞气。
他们在废墟里转悠半天没收获,听见动静就凑了过来。
“哟,这不是咱们江滨别墅的肖大少嘛?”王弹叉腰嗤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在肖德阳狼狈的身上刮来刮去,啐了口带灰的唾沫,“以前开跑车横冲直撞,看见我们这些保安跟看见苍蝇似的,今儿怎么抱着个半死的老爹,在这儿哭爹喊娘啊?”
肖德阳一愣,对方张口就叫出自己,还穿着这身脏制服,瞬间明白了——这人是末日前小区的保安。
他压下心里的慌乱,语气卑微急切:“大哥,不管以前怎样,求你救救我爸!他被墙砸了,快不行了!只要你救他,我什么都给你!”
王弹目光在肖德阳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鼓囊囊的背包上,眼神骤然火热。他一挥手,小弟立马冲上前,一把拽过背包,粗暴地拉开拉链。
那只红色首饰盒被掏出来的瞬间,王弹眼睛一亮,抢过去揣进怀里,掂了掂分量,又上下打量肖德阳,脸上狞笑更盛:“啧啧,肖大少贵人多忘事,连我都不记得了?也是,当年你眼里只有钱和面子,我们这些跑腿的,哪配入你的眼啊?”
他顿了顿,一脚踹开旁边碎砖,语气发狠:“末日前你扔给狗的骨头都比我们工资值钱,对我们呼来喝去跟使唤牲口似的,现在不还是得把宝贝乖乖奉上?你那点优越感,在末日里算个屁!”
肖德阳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往日骄傲被撕得粉碎,只剩窘迫和焦急,连声道:“东西你都拿走!求你快救救我爸!以前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王弹眉毛一挑,笑得越发阴狠,上前一步,钢管狠狠戳在肖德阳脚边的瓦砾上,火星四溅:“道歉?你也配!当年老子给你家搬家具,蹭掉块漆,你就指着鼻子骂我穷鬼、废物,逼我赔半年工资,这笔账老子记到今天!”
“救你爸?我巴不得他现在就断气!看着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蛀虫烂在泥里,我才痛快!”
肖德阳被钢管吓得一哆嗦,把父亲搂得更紧,声音带着哭腔哀求:“大哥!我知道错了!当年是我混蛋,是我狗眼看人低!你要恨就恨我,别牵连我爸!他快不行了,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活路!”
王弹看着他这副狼狈求饶的样,笑得近乎癫狂:“现在知道求饶?晚了!”
他眼神一戾,挥手让小弟围紧,语气满是杀意:“末日前你踩在我头上,现在老子就能要你的命!你认得我,留着你迟早去官方那儿告密。今天,就送你们父子俩上路!”
一个小弟狞笑着上前,砍刀举起,朝着肖德阳就劈!肖德阳浑身发抖,紧闭双眼,死死抱住父亲,心里塞满绝望。
他没想到,自己救不了父亲,还要连累父亲一起死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