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表情郑重得像接受一项重大使命，点了点头：“收到。豆腐脑，小笼包，还有……那个。我马上去。”

看着他这副如临大局又强作镇定的样子，苏清璇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肚子好像都没那么疼了。

林默先带着瑶瑶去了小区门口常去的早餐店。这个时间点，店里大多是附近的居民和匆忙的上班族。林默这样气质出众、衣着不凡的年轻男人，怀里还抱着一个粉雕玉琢、咿咿呀呀的小宝宝，组合在一起，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他给瑶瑶点了一碗温热的南瓜小米粥，自己则要了豆浆油条，先陪女儿吃着。他耐心地一小勺一小勺吹凉了喂给瑶瑶，动作细致温柔。瑶瑶很给面子，吃得津津有味，小嘴周围糊了一圈黄澄澄的粥渍。

喂饱了女儿，林默带着瑶瑶走向了小区旁边那家大型连锁超市。站在日用品区那长长一排、琳琅满目、包装各异的卫生巾货架前，林默感觉自己像个闯入陌生领域的菜鸟，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选择困难症”的终极形态。

日用、夜用、护垫、超薄、绵柔、干爽网面、240、280、320、420……还有各种品牌，各种系列名字……林默看得眼花缭乱，头皮发麻。他只知道苏清璇平时用的似乎是某个国外牌子，但具体是哪个系列，什么规格，他完全没概念。

他试图回忆苏清璇浴室里那包的样子，但记忆模糊。有几个年轻女孩在旁边挑选，看到他一个大男人站在卫生巾货架前一脸凝重、手足无措的样子，都忍不住偷偷发笑，低声议论着。

林默感到耳根有些发烫，但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拿出手机，想给苏清璇发信息问清楚，又怕她还在睡，或者觉得他太笨。

他走到一边，拨通了苏清雅的视频电话。电话很快接通，屏幕里出现苏清雅温柔的脸。

“怎么了？忘带钱了？”苏清雅笑着问。

林默将摄像头切换到后置，对着那一片“浩瀚”的货架，压低声音，语气带着难得的窘迫：“清雅，快，救命！清璇让我买卫生巾，这……这些都怎么选？她平时用哪种？”

视频那头的苏清雅先是一愣，随即看到林默那一脸严肃又无助的样子，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她好不容易止住笑，才仔细看着屏幕，指挥道：“往左边一点，对，那个牌子，看到没有？XX牌。对，要那个‘纯棉感’系列的，夜用加长的，长度……嗯，买280和420的吧，各一包。对了，再拿一包日用的，240就行。”

“哦哦哦，好呐。”他对着视频里的苏清雅，语气带着如释重负。

当他提着热乎乎的咸豆腐脑、汤汁丰盈的小笼包，以及那三包“历经千辛万苦”才买到的卫生巾回到公寓时，苏清璇已经起来了，正裹着毯子窝在沙发里，脸色有些苍白。

看到林默回来，她眼睛亮了一下。林默把东西放在餐桌上，先将那装着卫生巾的袋子递给她，表情依旧有点不自然：“喏，你要的……看看对不对。”

苏清璇接过来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了句：“谢谢。”

然后林默又把豆腐脑和小笼包推到她面前：“趁热吃，吃完肚子会舒服点。”

看着眼前热气的早餐和身边虽然尴尬却依旧为她跑前跑后的男人，苏清璇心里那点因为生理期带来的烦躁和阴郁，忽然就散去了大半。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咸香滑嫩的豆腐脑送入口中，感觉一股暖流不仅温暖了她的胃，似乎也暖到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