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娥也给康繁涂药,康英坐在旁边,直直地看岑娥。
久别重逢,岑娥看懂了他眼里的火热。
岑娥低垂眉眼,故意嗔怪他:“有甚好看?”
康英目不转睛,“媳妇还是那么好看!脸好看,眼睛也好看。”
岑娥被他夸得有些羞恼:“儿子还在呢!”
康英冲康繁嘿嘿一笑:“儿子,你娘就是好看!”
他来边关三年,再没碰过女人。
如今岑娥千里迢迢来了,怎会不勾起他那点心思。
要说岑娥,被他这么直勾勾地看,也不是没一点想法。
岑娥戳了戳康英的脑门:“没个正形。”
“你可知我为何带儿子来找你?”
“为啥?”
“咱们那里,今年闹灾,流民多,生意不好做。我和儿子两个在家,整日担惊受怕的,就想来投奔你。哪知道这个地方这么苦寒,你信里是一点不提。”
“嘿嘿……”康英干笑两声。
“哎!”岑娥叹口气,“从家里带得细软,一早就用光了,等到下雪时,实在冻得没招,当了镯子才买的棉衣棉被。”
那对镯子,是康英给她的聘礼,康英娘说是祖传的,如今被岑娥当了,她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康英听岑娥说当了镯子,知道她路上过得极苦,立时眼圈又红了,“媳妇,那对镯子……以后我再补给你!”
岑娥心底叹口气:哎,这个男人……
“那镯子是你家里祖传的,我还留着当票,等我赚够钱,马上去赎回来,你只别怪我就好。”
“我咋会怪你呢,我是心疼你啊,媳妇。”
夜里,康英按捺不住,钻进岑娥被窝。
久别重逢,自是一番云雨。
康英还是那样,猴急又不知控制。
没几下就给岑娥弄得忍不住。
岑娥拍拍他还在动的肩,他才缓了缓节奏。
岑娥小声埋怨:“明知我忍不住……你还不慢些。”
康英伏在她耳边:“没事,媳妇你放心,这里离主屋远,大人他听不见。”
霍淮阳正欲睡着,却被那一叠声压抑不住的声响摄住心神。
他历来耳力过人,在寂静的雪夜,东厢房的声音更是清晰无比。
出于行军作训的敏锐,霍淮阳猛地睁开眼,凝神细听,待分辨出是什么动静后,脸上尽是羞恼之色。
床笫之事本是闺阁私密、春宵意趣,只合藏于帐底,不闻于外。
他们却……闹出这般动静。
而且还……毫无章法,只知宣泄,与山野村夫有何异?
粗俗!
霍淮阳最重礼法与克己,而康英,这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副指挥使,如今因为一个女人,露出如此……不堪模样。
霍淮阳扯过被子蒙住头,捂紧一双耳朵,对那个还没见上第二面的女人,厌恶又深了一层。
岑娥连着养了三天,腿脚上的疮口结了疤,差不多能下地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