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眼神一凛,随即又冷笑起来:“小娘们,拿把破剪刀,吓唬谁?兄弟们,给我上!”
那两个汉子双眼直盯着岑娥手里的剪刀,步步紧逼。
岑娥见几人没被吓到,赶忙换了策略:“你们要银子,我给,但你们别伤害我儿子!”
几人狞笑着,不为所动。
岑娥挥了几下剪刀后,将剪刀的尖端朝向自己:“你们别乱来!要是我死了,霍大人他不会放过你们!”
刀疤脸桀桀笑着:“死?你以为你死了,你儿子就能活?乖乖跟我们走,不然我现在就一刀剁了这小兔崽子!”
又长又冰冷的刀锋,瞬间抵在了康繁的脖子上。
康繁的哭声戛然而止,吓得浑身僵直不敢动。
岑娥的身体也僵住了。
她可以不怕死,但她怕儿子会死,他还那么小。
岑娥扔掉手里的剪刀:“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
“简单。”刀疤脸扔过来一张纸和一支笔,“你给霍淮阳那狗贼写封信,就说他侄儿在我们手上,让他今夜子时,一个人带上赎金,到娘娘坡的土地庙来赎人。敢耍花样,或者报官,就等着给你们收尸!”
岑娥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霍大人……
他们冲着霍大人来的?
她明白了。
眼前这几人,怕不是什么普通的劫匪,这是冲着戍边的将军来的。
他们是北戎的奸细!
岑娥的脑子飞速运转。
她知道,这封信是唯一的生机,可她不能写。
那刀疤脸把纸笔塞进岑娥手里,可她手抖得厉害,根本接不住,手腕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不能慌,必须冷静。
岑娥深吸一口气,说道:“可我不识字,我不会写。”
刀疤脸一把夺过纸笔:“不早说!”转手就把纸笔递给了旁边一个斯文一些的汉子。
那汉子边写边念:“霍将军,我与儿子被掳,贼人索要赎金一百两,命你独自一人,子时,娘娘坡土地庙赎人。切勿声张,否则我母子二人性命难保……岑娥绝笔。”
那人写完吹了吹,字迹潦草,却充满了力量。
刀疤脸拿过信,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冲几人一挥手:“带走!”
岑娥和康繁被粗暴地拽下骡车,脸蒙上黑布,塞进另一辆散发着霉味的马车里,一路颠簸,不知驶向何方。
……
霍府。
暮色四合时,霍淮阳从军营回来,一进院子,就觉出不对劲。
太安静了。
没有康繁念书或者嬉闹的声音,厨房里也没传出来饭菜香。
甚至他都走到后院了,也没听到岑娥那清婉的、带着点疏离的招呼声。
康齐已经焦急地等了一整天,一种不祥的预感,一直萦绕在他心尖,弄得他坐立难安,这会儿正倚在西厢房门口,翘首以盼。
霍淮阳见康齐这个样子,心头一紧,沉声问:“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