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娥是个生意人,成本控制是本能。
她想,或许上次,真是赵掌柜的无心之失。
“好,这些,我都要了。”她最终做出了决定。
赵掌柜走后,岑娥立马用这批“特优”面粉,做了一炉炊饼。
果然,用这面粉做出来的饼,口感和卖相都提升了一个档次,铺子里的生意,比以往更加火爆。
看着进账的银钱一天比一天多,岑娥心里的那点不安,也渐渐被喜悦所取代。
然而,两天后,相城出事了。
城里开始大规模地出现食客腹痛、腹泻的现象。
起初只是零星几例,后来,像是瘟疫一样,迅速蔓延开来。
医馆里人满为患,哭喊声呻吟声不绝于耳。
忙不过来的大夫们一聚头,发现多数病人近几日都吃过英繁炊饼。
“英繁毒炊饼”的消息一传开,整个相城里人心惶惶,纷纷停止了光顾英繁炊饼。
岑娥得知消息后,脸色大变,她立即赶到店里,查看情况。
“春华婶,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吃了咱家炊饼,闹肚子?”岑娥焦急地问道。
春华婶吓得瑟瑟发抖,结结巴巴地道:“不知道啊,大家都这么说,可吃了我们的饼,咋会闹肚子啊?”
岑娥知道,这肯定不是偶然事件,而是有人故意陷害她。
她必须查清楚真相,否则她将无辜受牵连。
“砰!”
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在英繁炊饼的招牌上,那块由霍淮阳亲手题字的牌匾,应声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紧接着,更多的石头、烂菜叶、臭鸡蛋,雨点般地砸了过来。
曾经门庭若市的铺子,此刻被愤怒的民众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脸上带着恐惧和憎恨,声嘶力竭地咒骂着。
“黑心烂肺的东西!看你这模样就不是善茬,肯定是故意害人!”
“我家老婆子吃了你家东西上吐下泻,就剩下一口气!她若没了,要你赔我老婆子的命!”
“打死她!打死这个害人精!留着她也是祸害街坊!”
岑娥眼睁睁看着,铺子被那些人砸抢,脸色煞白一片。
她想大声解释,可那汹涌的人潮,像一堵堵墙,将她死死地困在里面。
“不是我!我没有!”她声嘶力竭地喊道,可她的声音,瞬间就被淹没在震天的怒吼声中。
她那日,分明自己也吃了同样的炊饼,却安然无恙。
怎么会这样?
她无法解释,为什么吃过炊饼的那些人会出事,这让她感到恐惧和无助。
她看着那些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孔,看着那些家属眼中受伤的泪水,她的心,像被凌迟一样。
愧疚和恐惧,像两条毒蛇,疯狂地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都住手!”
一声暴喝,康齐和孙柱子,拼死挡在了门口,可他们很快就被愤怒的人群推搡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