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岑娥接过杯子,指尖再次碰到他的手指。
这次,她没有缩回,霍淮阳也没有。
两人都感觉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电流在指尖流淌。
霍淮阳的耳根微微泛红,岑娥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霍淮阳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似乎有话要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霍大人还有事吗?”岑娥问道,声音比平时轻柔了许多。
霍淮阳摇摇头:“没事。我...只是来看看康繁。”
“康繁在里屋。”岑娥指了指内室。
霍淮阳点点头,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岑娥:“天冷了,多穿些衣服。”
岑娥一愣,随即笑了:“知道了。”
霍淮阳这才离开。
岑娥站在原地,看着霍淮阳硬挺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拿起水杯,轻轻摩挲,杯壁上还留有余温。
岑娥站在英繁楼门口,酒楼前的顾客络绎不绝。
自从英繁楼开张以来,生意一直红火,让岑娥忙碌却也充实。
岑娥许久没去英繁炊饼铺子看看,她打算今日过去看看,也有许久没有推出新的样式了。
“岑娘子,再来十块肉馅饼!”一位军户大声喊道。
岑娥刚到炊饼铺子,就系上靛蓝色的布围裙,笑着招呼起客人:“好嘞,马上就好。”
岑娥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两截如藕段般白嫩的小臂:“您的炊饼,拿好了,烫手!”
康齐跟在岑娥身后,看了一会儿,也挽起袖子,负责包饼,动作麻利。
春华婶继续负责烤制,炉火映照着她满是汗水的脸庞。
“岑掌柜,今天面粉又送来了,质量比上次的还好。”春华婶一边照顾炉火一边说。
“那就好,千万要仔细检查,别让他们把咱们糊弄了,否则出了事谁也跑不了。”岑娥叹了口气,随即又振作精神,“对了,霍大人那边,今天送过去多少?”
“按您说的,十块肉馅饼,五块素馅饼。”老马回答。
自从岑娥搬出霍府,春华婶和姜桃也搬到岑娥的院子后,霍淮阳几乎每天都会派人过来买饼。
岑娥知道,他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惦记着她的手艺。
就在这时,铺子外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身着青衫、头戴方巾的年轻男子,一手拿着折扇附庸风雅,一手捧着一卷书,径直朝铺子走来。
来人面容清秀,但眼神却透着一股猥琐。
那眼神不加掩饰地、直勾勾地落在岑娥脸上,半天没挪开。
这书生姓李,是个屡试不第的穷酸秀才,叫李文秀。
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头上歪戴着方巾,大冷天的,手里捏着把折扇,也不嫌累赘。
李秀才往前挤了挤,也不顾前面还有人等着付钱,身子一歪,几乎贴上了柜台。
“这位公子,您要点什么?”岑娥客气招呼。
“娘子,这炊饼虽香,却不及娘子这双凤眼勾人。”李秀才摇开折扇,故作风流地扇了两下,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满是不怀好意的光,“在下李文秀,饱读诗书,正缺个红袖添香的知己。我看娘子独自操持铺子,实在辛苦,不如……”
话还没说完,岑娥脸上的笑意就淡了几分。
她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但这并不代表,她是个能随便被人调戏的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