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过年发生的事情很多。
多的我像是飘在空中,看自己的人生,像是看别人做梦一样。
比如,我看到这个叫李云秀的姑娘,她长得很平凡,她的名字也很平凡,她有一个大家都有的疼爱自己的奶奶。但是这个奶奶得了脑梗,一天早上起来被绊了一跤摔在地上就没有再起来过。
又比如她有一对平凡的父母,会在下大雪的那几天用砂锅炖羊肉驱寒,会把包饺子留起来。会在过节的时候买一瓶贵的饮料和一大提的啤酒来助兴。
但是在去看病重的奶奶的时候,雪天路滑,偏偏有个胆大包天的人开快车,人在空中翻了两圈。妈妈当场死亡,爸爸双腿骨折。
再比如这个小姑娘,刚挂掉电话。自己呆在家里,看着厨房的煤气灶,慢慢的站起来,走到面前,伸出手指就要触碰到开关。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我回魂了。
手指像触电一样缩回来,我在干什么。
连忙走到门口开门,陈子文直接闯了进来,握着我的手腕看了我一圈,然后大舒一口气“你没做什么傻事吧?”
我看着他,但是我的眼睛无法聚焦,干了,只不过被你打断了。
他见我不说话,有些着急的拉着我,“跟我去我家吧,我爸爸马上出差回来,带了一堆好吃的。”
我涣散的眼睛看到了他的嘴在动,但是我已经分辨不出来他在说些什么,他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传进我的耳朵里,但是我就像在听天书。
他看我没反应,蹲低些看着我的眼睛,又重复了几遍。我知道了,他想让我去他家里。我不想,我小幅度的摇摇头。
“那你想去哪?”他看着我的眼睛又问,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又黑又亮,“医院”我小声说。
他沉默了一会,“好。”然后拉着我慢慢下楼,那场大雪过后,又连续下了几次小雪,现在正值下午,小雪化了都结成了冰。
我脚踩上去,有些半结着冰的碎冰,化开的水浸湿了我的鞋面。好冷,我心里想,好冷。
他在我旁边慢慢走着,看我的鞋面湿透,弯腰把我背起来。我感觉自己没有了思绪,我好像又飘到了空中。
我看着他背着我,把我放到出租车里,紧挨着我坐下。
出租车司机慢慢开着,我看外面有骑自行车的人都超越了我们。我开口“为什么开这么慢?”车里静了两秒,随后司机说:“小姑娘,这路上全是冰,没法开快,会撞到人的。”他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听到了陈子文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紧接着我笑了,我看着外面的人,说:“那为什么他要开这么快,他是瞎了看不见冰还是脑子有问题无法判断?”,陈子文伸手揽住我往他那边带了带。“秀秀,别说了,我们马上就到了。”
他这句话在我耳朵里像一根刺,我马上就被激起来了“什么叫做我别说了?凭什么不让我说?我说错了吗?”
陈子文被我的吼声吓了一跳,然后抱住我往上窜的身子,拍着我的背在我耳朵旁边“没错没错,我们不可以在这里说,要说什么我们回家说行不行?”
我推开他大喊:“凭什么让我回家说?我就要在这里说!”我转过头恶狠狠的冲司机说:“踩油门!凭什么你要为了别人的生命安全着想?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我甚至推开旁边的陈子文趴着司机后面的小栏杆喊:“踩油门啊!撞死他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