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火车,我感觉我死了一次。自从高三那年家中发生了变故,我的神经似乎变得十分敏感,而且很矫情。
我疲累地拖着行李箱,走出火车站,右边是公交车站,左边是出租车点。我犹豫了一下,走向了右边的公交车站。公交车要倒车两次,将近两个小时,但是总共只要四块钱。而出租车四十多分钟就到了,但是要三十多块钱。
我现在,能省一分钱就省一分钱。
没想到坐公交车的人还挺多,行李箱都不好放。我勉强放在我的膝盖和前面椅背,腿被压的难受。
颠颠簸簸近两个小时,公交车站在学校东门口,拖着行李箱走下来,看着熟悉的东大门,竟然有一丝归属感。
一路上回校的人很多,走在路上遇到了几个同班同学,平时我不会去主动跟别人走在一起,但是现在我格外想让我身边热闹一些。
我主动去找他们,他们有些惊讶地看着我,融进去才发现我的脚踩的地面,我身边有人气。一路上的聊天,让我身上的疲惫感消失了些。
回到了寝室,寝室里一个人都没有。打开门空气有些浑浊,进了门还没打开灯,就先打了个喷嚏。
我拿起喷壶在靠近地面的地方喷了喷,任命的开始打扫卫生。
忙活完打开手机一看,我们寝室群里,张一一说明天到,王晨雨后天,另一个室友不说话。我感觉她估计也是后天到,拉开凳子坐下来。
一切都平静了,我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
“想看就看吧。”钰颜来了。我用手按住额头,这次本来想回家看一看心理咨询,但是我发现一个小时要将近二百块钱。看来精神病,是个富人病,穷人是看不起病的。
“怎么了?你好像并不想看见我啊。”她说,我看也不看她,反正她不是真正的钰颜,只是我的一个幻想。
“看吧,秀秀,忍着多难受。”钰颜靠近我,我挠了挠头皮,好烦啊,我的内心怎么这么啰嗦。“不知道陈子文今天发没发朋友圈呀。”她又说。
我妥协了,划开手机锁屏,点进了陈子文的朋友圈。
还真又发了,又是朋友聚餐,十来个人举着酒杯,我看出来有五六个是女生,他身边的一个女生还按着他的手腕。
我看着那只手,火大。但是有什么用呢,是我先分的手,现在他做什么都跟我没关系了,我也没有任何立场去说,去管。
“难受吗?秀秀,跟他打个电话吧。”她在我耳边说,我握着手机,轻轻摇摇头。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我差点把它扔出去,一看屏幕,是夏婷。
我接了电话,接通的第一秒,我的耳朵就被夏婷的声音震了。“秀秀!那个狗屁陈子文是不是干什么对不起你的事的了?你们怎么分了?”
我把头靠在桌面上,搓了搓脸,“秀秀,你怎么了?你跟我说说话。”夏婷声音放低,我小声说:“是我把他甩了。”
那边夏婷沉默了半分钟,然后慢慢开口:“你对他始乱终弃了?”,我张了张嘴,“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