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仔细打量着鸦玖的表情，然后缓缓开口询问：

“鸦玖，你刚刚有没有，在妻主身上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鸦玖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死死盯着月怜寂，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也听到了？”

月怜寂点了点头，墨玉般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不只是我，边愁也能听到。”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那不是她在说话，是她的心声。”

鸦玖的呼吸一滞。

心声？

都是晚风绵真实的心声？

可这怎么可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鸦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月怜寂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我知道，现在的她，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开始讲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从边愁受伤后晚风绵的反常表现，到她用火烹饪食物，再到那些口是心非的“恶毒行为”背后隐藏的真实意图。

他提到了“系统”，提到了“恶毒值”，提到了晚风绵似乎是被迫做出那些恶毒行为，否则就会受到惩罚。

他还说了晚风绵关于未来的预言。

她会因为他们而死，而他们则会为了那个叫叶听听的雌性落得悲惨下场。

鸦玖安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复杂。

愤怒、怀疑、困惑、难以置信......

各种情绪在他眼中交织。

鸦玖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的意思是说，她做的那些恶毒的事。”

“可能不是出于本意？”

“至少不完全是。”月怜寂谨慎地回答。

“我们听到的心声显示，她似乎是在完成某个‘任务’，获取所谓的‘恶毒值’。”

“但她的真实想法，往往和她的行为相反。”

鸦玖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身上这床温暖柔软的被子。

这被子是用什么做的？

摸起来蓬松又暖和，和兽皮完全不同。

而且，这真的是晚风绵做的？

那个曾经只会折磨他们、羞辱他们的恶雌，现在不仅会做饭，还会做被子？

甚至还，关心他们会不会受伤，会不会饿着，会不会冷？

鸦玖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颠覆。

他当然不可能因为这一番话就立刻原谅晚风绵过去的一切。

那些伤害是真实存在的，那些痛苦是刻骨铭心的。

但如果，如果这一切背后真的有苦衷。

如果那个他厌恶的人，实际上并非他以为的那样恶毒...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无比烦躁，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月怜寂看着鸦玖变幻的神色，完全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

他和边愁也是这样走过来的。

从最初的怀疑和抗拒，到后来的困惑和动摇，再到现在的复杂。

“先回去吧，”月怜寂说，“夜深了，之后你也能感受到这些变化的。”

鸦玖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他身上还裹着那床被子，此刻丢也不是，留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