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铺着厚厚的兽皮,一个身材高大魁梧、此刻却脸色灰败如土的豹族雄性仰躺在上面。
他胸口有一道狰狞的撕裂伤,从锁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肋侧,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鲜血虽然已经用大量草药和兽皮按压止血,但仍有暗红色的血水不断渗出,将身下的兽皮染红了一大片。
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痛苦的嘶声,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豹富跪坐在他身边,平日里豪爽英气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泪痕,眼圈红肿,死死握着兽夫冰凉的手。
她身边还围着另外六个雄性兽夫,个个脸色惨白,神情悲痛,却又强忍着不敢发出太大声音,怕惊扰到垂危的同伴。
豹富正一边流泪,一边哽咽着对气息奄奄的兽夫说:
“阿猛,你再撑一会儿,晚风绵马上就来了,她一定有办法的.....”
“你答应过要陪我一起看小崽子们长大的,你不能食言!!!”
那名叫阿岩的兽夫似乎听到了,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微弱的气音:
“妻主...别哭...”
“对不起,我...可能...要食言了...”
“不!你别说这种话!”豹富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带着崩溃前的绝望。
“兽神在上,求求您,求求您显显灵,救救我的阿猛吧!”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求求您了!”
她双手合十,对着虚空拼命祈祷,声音凄厉而虔诚。
而就在这时,晚风绵清亮平稳的声音,如同一道破开阴云的阳光,清晰地响起:
“不用求神了。”
屋内所有人同时一震,猛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晚风绵站在门边,逆着光,圆润的身形在此刻却仿佛带着某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她目光快速扫过地上重伤的阿岩,心中迅速评估着伤势。
失血过多,伤口污染,可能伤及肺部,但心脏等重要脏器似乎未受直接重创,还有救!
她迎着豹富和其他兽夫惊愕又瞬间燃起希望的眼神,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说:
“我可以救。”
这句话说得如此自然,如此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没有自夸,没有犹豫,只有绝对的自信。
豹富呆呆地看着晚风绵,脸上的泪水都忘了擦,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她身边一个较为年长的豹族兽夫最先回神,颤抖着声音问:
“晚风绵,你真的能救阿猛吗?”
晚风绵已经走到了阿岩身边,蹲下身,仔细检查伤口,头也不抬地应道:
“大概率没问题。”
这轻描淡写的七个字,却像惊雷一样在豹富和她其他兽夫心中炸开!
希望,前所未有的强烈希望,猛地从绝望的深渊中升腾而起!
他们之前已经听部落很多兽人摇头叹息,说阿岩伤得太重,失血太多,恐怕撑不过今晚了。
也听巫医沧澜大人委婉表示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