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运镯将文浅初身上最后的天道气运吸尽。
瞬息间过滤其中的浑浊气息,粹聚出更为纯粹磅礴的天道之力。
接着,逆运镯像是功成以毕后,反哺蕴养主人一般。
立即释放出一道柔和白光灌入龙颜卿的眉心,快速与她的神魂命格紧密融合。
继而将这股天道本源分化出的浩渺灵韵,温润漫遍她的血肉筋骨。
柔淬她的百骸,重塑她的经脉、铸就她的丹田,凝实她的元婴。
使得她的境界从化神初期一路攀升……
时轩听到龙颜卿的心声,立即走到文浅初面前,一脚踢在她的胸口。
声音中透着犯忌底线的如潮怒意。
“不要脸的蛇蝎荡妇,为了陷害殿下,竟将人命当作儿戏,简直是人面兽心。”
其余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群情汹汹,沸反盈天。
他们一个个气红了眼,不仅辱骂、叫嚣,还捡起身边一切可抛之物,向文浅初狠狠砸去。
眨眼的工夫,她被茶杯、碎石、木根以及果盘等,砸得头上、脑上,全是青红交加的血口与瘀痕……
罗羌齐梗着脖子,指着文浅初的鼻子大骂。
“你个黑心肝的下贱货,长得丑、没廉耻、心还毒,连殿下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哪来的脸去嫉恨她?以为把殿下害没了,七皇子就喜欢你了?
我呸,像你这样的秽貌淫行的货色,七皇子就算是喜欢一条狗,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夏屹淮眉毛根根炸开,拔高声音附和道:“就是,没脸没皮、丧尽天良的廉价烂货。
七皇子都懒得看你一眼,你还巴巴往上凑,拿我们的命做垫脚石,你咋这么贱呢?”
紫郁额角青筋凸起,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焰,声线因怒不可遏而发出颤音。
“她就是一个披着人皮、裹着清高的娼妇,一身贱骨头。
脑仁里没有家国百姓,只有男欢女爱的那档子腌臜事,怎能不贱?”
……
龙冥墨在此起彼伏的辱骂声中,抽出尹泽景身上的佩剑,缓缓走到文浅初面前。
寡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看一个死人,无波无澜,声音却透着冻裂骨髓的冷寒。
“本以为你只是自私狭隘、虚荣下作,没想到你为达目的。
竟抛弃底线,视人命如草芥,触碰本殿的逆鳞,那你的命,本殿便替卿儿和苍霂国的百姓收了。
对了,你不是不惧千刀万剐吗?那本殿就忍着恶心,勉为其难操刀一次。
你,可别让本殿失望才好。”
文浅初听到龙冥墨的声音,神色微滞。
随即,缓慢抬起头,看向那张如同上一世冷绝孤绝的脸。
嘴角扯出极轻的自嘲,低声悲凉道:
“筹谋两世,终究还是如出一辙,死于你的手中,如此,也好。
只是,若有来世,只盼再不与你相遇。”
龙冥墨微微一怔,不过转瞬,又恢复近乎残忍的决然,挥剑朝文浅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