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绚烂的烟花下,女眷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其中尤以宁霜语的嗓门最亮,清脆的欢呼几乎盖过了烟花的轰鸣。
喊到嗓子发干发哑,她才瞥见人群末尾,赵灵溪正独自站着,平日里紧绷的眉眼间,难得透出一丝松弛,望着烟花的眼神亮得惊人。
宁霜语咧嘴一笑,大步上前,一把将身形瘦弱、几乎要被人群淹没的赵灵溪拽到了最前排。
“啊!”赵灵溪猝不及防被拽,低呼一声,看清来人是宁霜语,便乖乖收了声,脸颊泛起薄红。
“站在后面能看清什么?来我这儿,保准看得明明白白!”宁霜语将她护在自己身前,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一头、身形羸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姑娘,心头不由生出几分心疼。
“你是不是挑食啊?怎么瘦成这样,跟没长开似的。”
她早听闻永宁侯府没落,自永宁侯赵晏辰和苏锦瑶和离后,虽侥幸逃脱了先皇的怨愤,但苏锦瑶曾借着苏府的势力作威作福的行为,先皇也放在了眼里,想来府中境况一落千丈后,这姑娘日子过得并不宽裕。
想到这里,宁霜语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宁黔,她这位兄长从军多年,如今在京中任个中等武官,家世不算顶尖,那些门第显赫的人家根本瞧不上,若是能和赵灵溪成了,往后也能多个人护着她,总比在没落侯府里受委屈强。
赵灵溪仰头望着夜空中炸开的烟花,红的、金的、银的光点漫天散落,连带着刺鼻的硝烟味,在她闻来都透着久违的自由气息。
“劳宁姑娘挂心,灵溪自小胃口就浅,吃不了几口便饱了,并非挑食。”她声音轻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
宁霜语咂了咂嘴,心里暗道:这食量,怕是还没她家大黄吃得多。
“那你可有相看的人家?”
这般直白的问话,让隐在夜色里的赵灵溪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轻轻摇了摇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那就好办了!”宁霜语一拍手掌,朝着不远处喊了一声,“大哥,你过来!”
四周喧嚣嘈杂,可宁黔耳力极佳,闻言迈步走来。
他身高腿长,在人群中几步便绕了过来,身形挺拔如松,自带几分军人的硬朗气场。
“何事?”他低头看向妹妹。
宁霜语将人拉过来,“大哥,你看灵溪姑娘如何?”
宁黔倒也不拘礼,扫了赵灵溪一眼,至这一眼,他就微蹙眉头。
这姑娘也太瘦弱了,跟早产的小猫似的,风一吹都怕站不稳。
赵灵溪本就极少与外男接触,今日这场合已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而随着宁黔的靠近,属于男人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的脖颈都红透了。
此刻被宁黔这般打量,那道略带审视的目光落在身上,如芒在背,让她浑身不自在。
“宁小姐,我还有些事,先行告辞。”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转身便要走。
另一边,宋玉微正拉着兄长宋成钰低声嘀咕,话匣子打开便没停。
“怎么样?放眼全场,还有比公主更配你的吗?”
宋成钰自打回京,便察觉京中风向早已不同,自家这庶妹更是时常往公主府跑,性子较从前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