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南筝低下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棠宁将她揽入怀中,像哄阿暖那样,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背。
“京城之中有不少好儿郎,姐姐改日给你挑一挑,总有比陆将军更好的。”
赫连南筝没有说话,将手中的画像揉皱了,扔在地上。
棠宁回到宫里时,天色已经暗了。
萧玦在延禧宫等着她,见她进来,放下手里的书。
“怎么样?”
棠宁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道:“公主是个明事理的孩子,她会想通的。”
萧玦看着她有些疲惫的神色,伸手替她揉了揉肩膀。
“辛苦你了。”
棠宁摇了摇头,靠在他肩上,忽然想起什么,道:“陛下,臣妾今日在驿馆,还听说了一件事。”
萧玦低头看她:“什么事?”
棠宁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是关于裴映雪的。”
萧玦挑眉。
棠宁道:“臣妾回来的路上,碰见了礼部的刘夫人。刘夫人说……裴映雪最近常常去城外的普济寺上香,每次去,都会在寺里待上一整天。有人看见,她不是一个人去的。”
萧玦的手顿了顿。
“跟谁?”
棠宁轻声道:“说是她表哥,翰林院的编修柳文昭。”
萧玦沉默了片刻。
“刘夫人还说,”棠宁的声音更轻了,“有人看见柳文昭给裴映雪递过一张纸条,裴映雪看完之后,脸都红了。”
殿中安静下来。
萧玦的目光渐渐沉了下去。
陆铮在西北驻守九年,裴映雪等了五年。
这段佳话,京城里人人都知道。
可若是这佳话背后藏着什么腌臜事……
“此事当真?”萧玦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棠宁摇头:“臣妾也只是听刘夫人说的,真假还不好说。只是……臣妾觉得,若裴映雪真的与柳文昭有什么,那陆将军这些年……”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陆铮在前线拼命,未婚妻却在后方与人暗通款曲。
这事若传出去,不仅是陆铮的耻辱,更是对整个镇北军的羞辱。
萧玦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朕会让人去查。”
他的声音很淡,但棠宁听得出其中的寒意。
她轻声道:“陛下,若此事属实……您打算怎么办?”
萧玦沉默了很久。
窗外,月光洒在琉璃瓦上,泛着清冷的光。
“陆铮是朕的将军。”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朕不会让他受这种委屈。”
萧玦的密探办事极快,不过三日,便将事情查了个清清楚楚。
裴映雪与柳文昭,确实有私情。
不是一日两日,而是整整三年。
三年前,陆铮在西北与敌军血战,柳文昭借着表哥的身份时常出入裴家,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裴映雪等了两年,等得心灰意冷,便渐渐与这个表哥走得近了。
起初只是说说话、喝喝茶,后来便越了界。
密探呈上来的折子里写得很详细。
柳文昭每隔五日便会去普济寺,裴映雪随后就到。
两人在寺后的禅房里私会,一待就是大半日。
寺里的小沙弥说,那间禅房的门总是从里面锁着。
萧玦看完折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将折子合上,放在桌案上,沉默了很久。
“陆铮还有多久回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