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声音震耳欲聋,字字句句敲在每个人心里。
边关土地贫瘠,不说寸草不生,也差不多了。
即便大家常年劳作,可又能赚多少银子呢。
他们手里的确是还有一些银子,但那又如何,坐吃山空,要不了多久就要用完了。
对上女儿杀人般的目光,他无奈叹息,“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嫁给霍宥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要吃苦受累,如今霍宥川那个混账东西和谢栀欢两个人如胶似漆的,你确定有你的位置。”
“到时候不仅要吃苦受累,还要备受折磨,想清楚了,你又能得到什么呢?”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
欧阳婉儿再也承受不住,扑到霍月萱的怀里哭个不停。
……
阿嚏。
谢栀欢猛然打了个喷嚏,收拾完手头上的东西,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
“这也太穷了……”
穷山恶水出刁民。
更何况这附近全部都是流放犯,有些已经在这生活两三代人了。
他们祖上犯了什么错,尚不可知,但,看到那一张张不好惹的脸,就知道邻居不好相处。
仿佛是验证谢栀欢心中所想一般,她正准备四周走走,不远处的邻居走了过来。
“哎哟喂,你长得可真漂亮,像花儿一样,你身旁的丫鬟也是一样,不过你们是犯了什么错呀?要在这儿待多久,是一代人还是几代人?”
为首的是个老太太,一靠近便像是查户口一样,左问问右问问,恨不得把祖孙十八代都问一遍。
而,老太太身后的那些儿孙,一个个眼睛贼溜溜的看过来,眼神中的贪婪让人很不舒服。
谢栀欢笑了笑,“我们和大家一样,都是犯了事儿,流放到这儿的,以后大家都是邻居了,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伸手不打笑脸人,初来乍到总不好先得罪人,谢栀欢极为大方的拿了几个窝窝头拿出来分。
老太太看了一眼,满脸嫌弃,“你这丫头好不会做人呢,刚刚你们来的时候我都看见了,全部都是马车,看看,这上面还有值钱的皮子呢,就拿窝窝头给邻居。”
“谁说不是呢?你这人呢,不是说要互相帮助吗?就凭这几个窝窝头还想获得帮助,门都没有。”
“哎哟喂,这窝窝头还有野菜呢,看着可不怎么样。”
老太太和其家人语气里满是嫌弃,但手上动作却极快。
青黛的窝窝头刚拿出来,下一刻就被一枪而光。
而老太太的儿孙拿到窝窝头,更是二话不说就往嘴里面塞。
那粗鲁的动作,令人作呕。
尤其是一个小孩子,吃完窝窝头后,竟然将手指上的渣子也舔了一遍。
不要说是谢栀欢了,青黛胃里也开始翻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