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缓缓流逝。
不远处,欢声笑语,浓浓的肉香,伴随着风儿飘来。
帐篷内,霍月萱等人,从一开始的胜券在握,到最后焦躁不安。
夜色正浓,家里的下人吃饱,纷纷回到临时帐篷里休息。
只剩下几位主子,饿着肚子。
砰的一声。
欧阳明手重重拍在桌子上,满脸怒容,“当真一点规矩也没有,看清楚了,这就是你的亲侄子,盖房子不加咱们就算了,现如今晚饭也不叫咱们。”
他们并不是缺那口肉吃,而是觉得被忽视了。
这些年来,欧阳家的人每次回到侯府,都是最高规格的款待。
去的时候空着手离开时满载而归。
他们家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模式,如今被冷遇,众人脸色难堪至极。
尤其是霍月萱,见自家男人发火,脸颊发烫,“这还不明白吗?一朝天子一朝臣,当年我母亲活着,我就是侯府最尊贵的姑奶奶,现在不同了,一朝君子一朝臣。”
想到这一路上发生的事,忍不住流起了眼泪。
头发没了,容貌受损。
如今自家的侄子也不知道给她长脸。
想到此,悲从中来,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欧阳婉儿看在眼里,无奈叹息,“母亲你就不要再哭了,如今表哥压力大,要肩负整个家族呢,有看不过来的,也理所当然,咱们要多多体谅。”
“更何况这一路上表哥对咱们已经关照的够多了,反而是咱们家,手里面拿着银子,什么都偷着吃,却从来没想过帮助表哥……”
“你这死丫头还没嫁过去呢,胳膊肘往外拐。”
欧阳明眼神冷厉,眼底如淬了毒一样,“果然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顺利嫁过去。”
一家人不欢而散,饿着肚子回到了各自的帐篷。
对于欧阳家的怒火,谢栀欢这边一无所知。
喝了点果酒,脑子晕乎乎的她,回到房间便迫不及待的躺下了。
边关天气渐凉,房间内没有点燃炭火,阵阵凉意,如长了翅膀一样,往身体里钻,她下意识的寻找热源,整个身体直接钻到了霍宥川怀里,四肢像八爪鱼一样贴了上去。
刚刚躺下的霍宥川,浑身僵硬。
脖颈处的洋意不可忽视,少女灼热的呼吸带着节奏,身上独特的香气扑面而来。
一瞬间只觉得阵阵燥热从心底蔓延开来,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怀里面温热的人,轻轻的想要将人推开。
结果,谢栀欢不满的哼了一声,随后抱得更紧,整个身体紧紧的贴过来,两人之间毫无缝隙。
霍宥川身体僵硬的厉害,再想把人推开,结果那四肢像是八爪鱼一样贴得紧紧的,怎么也拽不开。
他喉结滚动,视线下移,盯着那红唇,不知不觉缓缓靠近,当薄唇贴上去的瞬间,整个人像是雷击一般,大脑一片空白。
在做什么?
他在做什么?
竟然趁着她熟睡,偷吻她。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他慌忙的要躺回去,将头看向另一边,但,黑夜中五感格外清晰,女人身上的香气如同最致命的毒药,不停地吸引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