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都笑了。
顾建国哈哈大笑,伸手把女儿抱进怀里,用胡茬扎了扎她的小脸蛋。
“哈哈哈!我的乖宝,你说什么?买山?”
“那后山光秃秃的,除了石头就是野草,你买下来干啥?种石头疙瘩长钱呀?”
一家人都觉得是小孩子的玩笑话,没人当真。
暖暖被爸爸的胡茬扎得咯咯笑,身子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却很认真地仰着脸。
“才不是!山山会赚钱钱的!”
她伸出小手指,一板一眼地数着:“山上有好多好吃的蘑菇菇,还有甜甜的野果果!我们还可以在上面养好多的小鸡鸡,小鸭鸭!它们会下蛋蛋,蛋蛋可以换钱钱!”
小丫头说得一脸向往。
苏秀兰看着女儿认真的模样,心里一动。
换做以前,她肯定当是孩子话,可现在不一样。大安能把破烂变成钱,自家闺女说的不管多离谱,都没错过。
“建国,要不……”苏秀兰看向丈夫,“我去大队问问?”
顾建国还在笑,但看着妻子和女儿一脸认真,就收敛了笑意。
“行,你去问问,咱家现在日子好过了,也得有个自己的地方。”他拍了拍怀里的暖暖,“就算买不成山,把院子买下来也好。”
得了丈夫的话,苏秀兰第二天就去找了大队长。
大队长听秀兰说想买院子的事,抽了口旱烟,点点头。
“买院子好说,这本就是无主的院子,荒了好几年。我给你往公社报上去,应该问题不大。”
苏秀兰心里一喜,又小心地提了一句:“那院子后面的荒山,能一起买不?”
噗——大队长一口烟没吸匀,呛得直咳嗽,“你说啥?买山?”
他瞪大眼睛看着苏秀兰,脸上的表情很古怪。
“建国媳妇,你没跟我开玩笑吧?那山是集体的财产,哪有说卖就卖的?再说了,那荒山要来干啥?开荒都费劲!”
“我就是问问……”苏秀兰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这事我可做不了主,得上报公社让领导决定。我先给你问问,但你别抱太大希望,几十年了就没听说过有谁买山的。”
这事暂时没个准信,但顾家的日子却一天比一天好。
暖暖看着爸爸每天拄着拐杖,在院子里一瘸一拐地走,心里难受。
爸爸的腿,要快点好起来才行。
她趁着大家不注意,跑到角落里,心里呼唤着。
“小金,小金,你出来呀。”
“干嘛!老子在睡觉呢!别吵!”人参精小金的声音里都带着起床气。
“小金,你再给暖暖一根须须好不好?”暖暖小声哄着,“就一根,最小的一根!爸爸的腿痛,走路好慢,暖暖心疼……”
“又薅我须子!你这丫头,当老子的胡子是大白菜啊!说薅就薅!”小金气得哇哇叫,但没拗过暖暖。
“唉,罢了罢了!谁让老子欠你的!就一根啊,再多没有了!”
参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人家的地盘上,还能咋滴?
一道金光闪过,一根金色的根须出现在暖暖的手心里。
暖暖小心地把人参须藏好,趁着苏秀兰给顾建国熬药的时候,偷偷把须子扔进了药罐。
根须遇水即化,药汤的颜色深了一点,清香味儿更浓了。
顾建国喝药的时候,觉得今天的药没那么苦了。喝下去后浑身暖洋洋的,一股热流涌向四肢,汇集到了他受伤的腿上。
麻麻的,痒痒的,很舒服。
他也没注意,睡了一觉,顾建国醒来,习惯地伸手去摸床头的拐杖。
可他一坐起来,就觉得不对劲。
腿……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