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苏战马上安排下去,一切即将开始。
一天后,黑风峡谷,寅时,夜色如墨。
苏战如壁虎一般贴在冰凉的崖壁上,身后是五百死士,那些人全都用泥浆裹满身体,让自己和山石融为一体。
崖顶哨塔传来哈欠声,证明那些人现在非常疲惫。
苏战手中钢爪猛地扣进石缝之中,随后带人紧紧攀上。
当攀到山头时,他低喝一声:“动手!”
霎时间,短弩撕裂雾气,两名哨兵喉头见血,闷响着倒了下去,却未引起任何声息。
一切都被山风吞没。众人如狸猫一般翻上悬崖崖顶,下方的景象豁然开朗:山谷里八座高炉喷吐着火舌,一些奴隶正赤膊身体,将通红的铁水倒入模具之中,那分明是云梯脚链和冲撞车脚的轮廓。
“野鸡脖子的消息十分正确!”随后,苏战带人在山上静静地等待,他等的是野鸡脖子的信号。
果然,突然远处一道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之中炸开,苏战猛然对着身后的人,大吼了一声:“给我上!”
他用弯刀砍断了通风的主管,火油顺着通道轰然灌进了前面的炉塘之中。
随后,地动山摇的爆炸声传来,山谷迅速化为一片火海,破碎的模具崩裂得如流星一般,未成型的攻城器械夹在火海之中,扭曲哀嚎。混乱的守军已经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他们只是向着谷口涌去,却撞上了石头城的大军。
此时石头城大军已经飞快地前进,第一波是手持弩箭的阵队,只见淬了毒的箭矢如雨一般落下,将谷口的逃生之路彻底封死。
那些人来不及有任何的反应,马上被钉成了地上的尸体。
混乱彻底拉开了,营地之中的人这才反应过来,是有人袭击了他们。
这场中的混乱都是预谋已久的,可是他们却根本没有任何的防卫,只能够仓皇抵挡。
而此时,大帐之中的兀颜秃也已经知道了外面发生的一切,他咆哮了一声:“这些汉狗竟然敢对我们动手!”
他已头发花白,但眼神之中的狠辣并未褪去。
这个黑风寨可是他经营多年的地方,现在竟被石头城的人给盯上,而他们精心建造的冶炼厂也被苏战轻而易举地化为了一片火海。
兀颜秃大怒,马上组织人反攻。
而石头城的人也正在进攻,寨门现在正在被巨大的攻城锤击中,无数的石头城战士们,只要破开城门,就能够杀进去。
兀颜秃此时的命令也已经下达了,只见数十架蒙着牛皮的怪车被推上了寨墙,铁管在火光之中泛起幽蓝,竟然是草原上罕见的火药喷筒。
底下的战士们看到这一幕,当时脸色大变,大吼一声:“小心啊!”
可是他的话音刚落,那毒火就贴着他的身体掠过,他身后的那些战士们瞬间化作了一片焦骨。
死亡的一瞬间,突然之间,悬崖方向响起了尖啸。
野鸡脖子带人从炸穿的冶炼厂密道杀入,淬毒的箭雨又一次泼上了坚墙。
兀颜秃此时正站在城墙之上,指挥着人向着底下的石头城战士发起进攻,可他根本没有预料到那箭雨会射向他,猛地肩头中了一箭。
而在此时,苏战带着人也已经杀了下去。
霎时间,弯刀卷着夜风劈落,这场上的战斗瞬间变成了一团乱麻。
曾经坚不可摧的城池,由于被仓皇击溃而无可奈何。
那些草原人想要组织起抵抗能力,可瞬间又被石头城的人冲散了。
城门终于在哀嚎之中抵挡不住,被彻底撞开。
无数的石头城勇士从那门洞之内涌入,只见场上的形势又一次乱套了。
无数的草原人挥舞着龙纹刀,企图抵挡,可是场上的石头城人实在是太凶狠了,和他们这些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原人完全不一样。
石头城的战士可是经过了这么多年的血杀拼搏,而且又经历了几次大战,那战斗意志已经达到了顶点。
他们根本就不是普通人可以抵挡的,这些草原人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体,怎么可以抵挡住勇猛的石头城战士呢?霎时间,城门口被冲得七零八落。
另一边,苏战已经带人杀了过去,马上就对城中的抵抗力量进行打击。
最后一边,野鸡脖子带人也已经义无反顾地冲了进去,在三方危机之下,场上的草原人迅速逃开,有的来不及逃,只能被大刀砍翻在地,变成了地上的一片死尸。
他们临死之前看到的景象,就是无数的石头城人踏着他们的身体闯入城中,将一切反抗的力量全都斩杀殆尽。
这一场战斗打得十分激烈,双方各有伤亡。
但是石头城凭借着勇猛无前的气势、精湛的刀法,甚至是早有预谋的计划,将黑风寨这个盘踞已久的地方彻底拿下。
当一切战斗结束的时候,野鸡脖子马上来向苏战复命:“三当家,所有的人都已经被看管好了,那些受了伤的弟兄也已经安置好了,接下来就听您发落了。”
苏战点点头,随后带着人直接向着城内而去。
这城内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宝盆,等待着他们前去探索。
这可是草原人经营很久的冶炼场所,里面肯定有不少的好宝贝,这对整个石头城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收获。
都说以战养战,此时的苏战也已经尝到了甜头,收获这么多的兵甲武器,还有那些虽然简陋但是却十分高效的火器,对于接下来的战斗也是十分有帮助的,他们石头城现在就缺这种东西。
至于那些平日里被压迫的奴隶,苏战也命人给他们传了话,只要愿意跟着石头城干的,通通都可以留下来,不愿意干的也可以马上离开。
整个战场被迅速打扫,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