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不仅仅是报复或者害人那么简单,布阵者所图甚大!
而且,“待其时”……什么时候才是“其时”?
难道就是现在?
李老幺的失踪,矿上接连的怪事,是否意味着这个“九阴子”已经快要“成熟”,开始主动吸取活人生机了?
不能再犹豫了!
唐守拙眼中厉色一闪,再次举起鹤嘴镐,将全身力气和心斋之炁灌注其中,镐尖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那是他血脉中盐晶之力与心斋之炁融合的体现。
“给我破!”
他低吼一声,鹤嘴镐带着破风之声,狠狠砸向石函!
“铛——!!!”
一声远超之前的巨响在石室中炸开,震得唐守拙耳膜嗡嗡作响,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石函剧烈震动,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但并没有碎裂。
与此同时,石函内那暗红色的粘稠液体仿佛被激怒了,猛地沸腾起来!液面翻滚,冒出一个个气泡,散发出更加刺鼻的腥臭。
浸泡在液体中的“阴胎”,那双一直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死寂的灰白色。
它直勾勾地“看”向唐守拙,嘴巴咧开,露出细密尖利的牙齿,发出一声尖锐至极、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啼哭!
“哇——!!!”
哭声在狭窄的石室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怨毒和阴冷。
唐守拙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气血翻涌,差点握不住鹤嘴镐。
石室四角,那四具被锁链穿透的骸骨,仿佛被这哭声唤醒,齐齐发出“咯咯”的骨骼摩擦声,空洞的眼窝转向唐守拙的方向。
缠绕它们的锁链无风自动,哗啦作响。
上方洞口,老冯和二毛也听到了这恐怖的哭声,脸色大变。
“守拙!快上来!”二毛焦急大喊。
唐守拙知道,必须一击毁掉核心,否则后患无穷。
他强忍着头晕和恶心,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鹤嘴镐上。
鲜血沾染镐尖,那淡金色的光芒骤然变得炽烈,隐隐有龙吟之声响起。
“尘劫观照,破邪显正!给我碎!”
他凝聚起全部的精神和力量,将鹤嘴镐对准石函上那道裂纹,再次狠狠砸下!
这一次,镐尖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寒冰。
“咔嚓——轰隆!!!”
石函终于承受不住,从裂纹处彻底崩碎!
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如同喷泉般四溅而出,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液体溅到石室墙壁和地面上,竟然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冒出缕缕青烟。
石函中的“阴胎”发出一声更加凄厉、充满不甘的尖啸,在液体喷溅中,它青灰色的身体迅速干瘪、萎缩,表面的暗红色纹路如同燃烧的导火索般迅速蔓延、黯淡,最终“噗”的一声,化作一滩黑灰,混合在四溅的液体中。
那尖锐的啼哭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