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可是嫌弃我们这的水有味道?”村长问。
“没有,哪里能!”何珝依旧是一副笑脸,将水杯和馍馍都放回桌面,说:“我们家大人嘱咐过了,不能吃乡亲们的东西,这样不好。”
“就几个馍馍,又不是什么金贵玩意。”村长看起来有些不乐意,觉得何珝他们就是在嫌弃。
何珝推搡着朝乐出了门,道谢着说:“真不用,我们都是吃饱喝足才出的门,现在还不饿哈!这大人的任务不好拖延,咱们得赶紧进城一趟。要是回来天色晚了不赶趟,恐怕还得麻烦村长收留一下我们二人。”
村长一听,揣着袖子点头:“好说,好说。”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走了。谢谢指路,晚点再回来拜见您哈!”何珝笑着挥挥手,和朝乐一起同来时一样手牵着手离开了。
何珝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之后,村子里原本各回各家的村民以一种阴毒的眼神盯着他们的背影,重新凑到村长旁边。
壮汉恶狠狠地说:“算他们两人运气好,竟然敢冒充东定君大人的信物,当真是要千刀万剐!”
村长冷眼看着,制止住他,说道:“这两人有点东西,走了那么远连口水都不喝,警惕心够强,不好对付。”
“怕什么,管她再怎么警惕,入了城,照样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村里有人说。
村长闻言,冷哼一声:“没错,只要进了城,生死便由不得他们了!”
何珝绷着一口气,走出这个让她感到不安的村子才松懈一点。
朝乐握紧她的手,小声道歉:“刚才,是我大意了。”
“没事。”何珝不敢回头,直觉告诉她身后的村子一定有什么很恐怖的东西,脚下的步伐加快了许多。
她看着一脸歉意的朝乐,拍拍他牵着自己的手,说:“这群村民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但给我的感觉总有种莫名的奇怪。如果不是有皿潮生之前的提醒,恐怕我也不会这么肯定放弃路上的补给。”
朝乐点点头,说:“这村三四十几号人,没什么活人感。”
“没错,问题就出现在这里。所以咱们还是先进到主城,找到东定区如今管事的了解一下情况比较好。毕竟东定区范围很大,要在这样诡异横生的地方找李含商他们希望渺茫。”何珝舔了舔嘴唇,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仍然后怕。
那些食物和水看起来与村民一样没有问题,但有了雾镇里纸扎人那一遭,如今的何珝对什么都信任不起来。
顺着小道走了没一会,便转来了一处土地压得结结实实的大道。离远处主城建筑还有些距离,大道上来来往往的马车也很多,但何珝和朝乐二人都默契地选择了十一路公交车,也就是他们自己的双腿。
说来也奇怪,东定区周边的建筑形态依旧保持着三十年前不发达的模样。本以为维持这种古旧建筑是对古迹保护的情怀,可主路大道竟然连柏油都没有铺设。
而且,这一路上从二人身边飞驰而过的皆是马车、牛车等一系列原始交通工具,算得上现代化一点的竟然还是三轮自行车。这已经不能用怀旧来解释,用何珝吐槽的话来说,这叫城市发展进程停滞化。
两人手牵着手,在阴沉的天气下,顺着还算平坦的碎石子路走了两个小时,终于看见那扇巨大的城门。
神阙各安定区主城城门建筑都一样,皆是用大块青砖垒砌的高墙,进出口都靠拱形门。这扇红色的双开拱形门只有特定时间才会开启,一旦太阳落山进入宵禁,便会禁止居民外出和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