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围堵着何珝和朝乐的居民,一见大雾退散,看向何珝的眼神那叫一个复杂,更多的是不少于之前遇见纸人时的惊恐。
他们甚至来不及捡起掉落的“武器”,手脚并用地飞快逃离。
这反应,不对吧?不应该看见她的本事之后感激涕零,抱大腿,将情报一并奉上吗?何珝看着飘回到身边的降魂铃发愁,眼下的情况她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朝乐,你怎么看?”何珝望着已经空无一人的街道,问。
朝乐思索了一番,说:“纸人和雾镇里的纸扎人,应该不属于同一个阵营。”
“嗯,和我想的一样。”何珝将手揣进衣兜,大摇大摆走在东定区的主街道上。
这里在纸人袭击之前还是人声鼎沸,怎一个热闹可言,如今却如蝗虫过境,到处一番凌乱。来不及关门的店门也看不见老板,估计是逃去其它地方避难。只不过如今浓雾退散,按理说危机应该解除,却不想还是无人敢出门。
朝乐紧紧跟在何珝身后,压低声音说道:“二楼窗户,有人盯着咱们。”
“啊……我也感受到了,不止一道,四面八方全是。”何珝眼不斜心不惊地继续往前走,丝毫不将这些暗地里盯着他们的不友好视线放在眼里。
估计现在这些东定区的居民眼中,何珝和朝乐二人是比纸人更加恐怖的存在吧?
只不过,主城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就算初代东定君柳龑已经逝去,东定司里其余的东定使也不应该失去他们原本的作用。况且之前的老村长也说过,如今的东定区还是有领导人物存在的,只是不知道,这些人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该出现的人没有出现,不该出现的人此时却出现在何珝的视野之中。
就在这条主街尽头的转角,一名拎着竹篮的姑娘正站在那,一头雾水地望着周围。她好像正在疑惑,明明以前最热闹的集市,为何现在一家开着的店铺也没有。
那姑娘四处望了望找不到人,一发现何珝他们站在远处便两眼放光地小跑过来。
何珝站在原地,不明白这个姑娘为何会与其余居民反应不同,也敏感地感应到周围投注在她们身上的目光更为焦灼了。
“你们好吖?我可以请教几个问题吗?”那位姑娘颇有礼貌,人也水灵,非常有少女该有的活力。
何珝点点头:“可以的。”
“我叫兰不秋。”少女笑着伸出手打招呼,说,“今天是有什么特殊活动吗?怎么大家都不开门呀?”
“你不知道吗?”何珝打量着她,又轻微抬头扫了一圈二楼偷看的居民。
那些居民怕被发现,迅速缩回了屋内。
兰不秋疑惑地说:“我不知道呀?”
“刚才城里起了大雾,有纸人袭击。”朝乐简单解释了一句。
“啊?!”兰不秋反应很大,紧张地四处打量,压低声音对何珝说,“那你们怎么还敢出来乱晃?得快点回家啊!我今日也不买东西了,太危险了!”
哦?这东定区主城里愿意好好和他们二人说话的人不多,可不能放过这个心思简单的孩子。
何珝皱眉,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叹气:“其实我们是从乡下特意过来赶集的,现在出了这种事旅店都关了门,城门也封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啥也不懂……还以为是什么特殊节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