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脆的竹骨相互摩擦,密密麻麻,眼看着即将跨越甬道口时,一道鲜红的法印自何珝手中升起。
她画符的速度又快又好,很快便将小小的封印法阵展开,埋入地下。
伴随着第一只纸扎人越过甬道口朝两人抓来,埋藏于甬道口地下的封印瞬间自下而上升起,包裹住了整个出口。有了先前的经验,何珝害怕这群东西对封印也会学习抵御,索性造了一个无比硕大的二重法阵进一步包裹整条通道,一时间将里面的纸扎人围得严严实实。
特意漏过的这只纸扎人已经近在眼前,李含商身上的皮肤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汗毛竖起。她总算体验了一次高泛为何会彻底僵住的原因,挨上了这玩意,那种无助感真是怎么也甩不掉啊!
她不敢耽搁,急忙朝纸扎人扑来的方向甩出一张黄纸符咒。
本来李含商都做好了符咒不管用就直接提剑冲上的准备,却见到那名身着绿衣的纸扎人在脑门贴上黄纸的一瞬间,竟然变成了一个面容正常,看起来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青年男子!
“我去?等会儿?这群纸扎人以前怎么会是活人?”她大惊,但也很快反应过来,真人化的纸扎人竟然失去了精神污染的能力,对她再也产生不了任何作用。
就好像,恢复成了正常人。
“一直维持它的这个状态,千万不要松懈!灵力不够的话我给你补!”何珝知道李含商的这类术法十分损耗灵力,每一次使用的时间都不能太长。但现在,必须要保持住这只纸扎人的状态,直到她们到达下一处安全的场地。
为了方便转移,何珝召出了铃铛里的骷髅头,让它仔细叼着那名正不断挣扎的青年男子飘行,而她们则是转身朝高泛离开的甬道迅速跑去。
青年男子已经变回了正常人的形态,却依然保持了纸扎人模式下的狂躁,被骷髅头叼着的他不断挣扎大骂:“你们这群疯子!都得死!都得死!”
“好啊!想让我怎么死?说来听听?”何珝一边在甬道里寻找着朝乐留下的痕迹,一边跑着,甚至还有功夫顺便回一下青年男子的胡言乱语。
朝乐给何珝他们留下用于引路的痕迹是用灵力画下的箭头,哪怕在漆黑的甬道里也十分好找。何珝将降魂铃的光亮打开,一路上畅通无阻。
青年男子怪笑:“桀桀桀,你们都会在诅咒之下,变成我们的养分!”
“神经。”何珝怀疑自己捞了个脑子有病的纸扎人,开始后悔。但抓都已经抓了,现在后悔也是无用,只能看如何从他的嘴里撬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了。
高泛那三人跑得也确实快,何珝顺着痕迹一路追来,竟然还没看见人影。
跑进一条斜着上坡的甬道后,推开大门,赫然发现高泛正在门口傻站着。而在他面前的,是数量多到足以把他们围上五六圈的纸扎人。
从这扇门里出来后,何珝一抬头,那座标志性的多面塔建筑竟然摆在了自己眼前,而如今所站之地,正是七日塔后门有块小土堆的空地。
她是真不敢相信祭坛的范围竟然如此之大,也不敢想当年那群监天使是真有毅力,一路挖进了城。但有一件事已经非常明了,面前围着他们的这群纸扎人并无精神污染攻击,是居民所转变。而他们身后门里那些暂时没有冲破封印出来的,则是雾镇里的怪物。
虽然面前的纸扎人构不成威胁,但就这架势,足以把高泛和李含商吓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