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人影在光照下从门口毛玻璃处一晃一晃,引得聚在门口众人的内心随之一提。
沈秋大汗淋漓地从里边将人打开,看到门口聚着的人先是一愣,然后连忙解释起刚才发生的情况,“我家小妹没经历过污染物的情形,所以刚才有些失态。那个……何珝她,身上有点情况,咱们先把人转移到床榻上我再解释可好?”
“我来。”皿潮生不由分说得一脚踏入浴室,拦腰抱起何珝走出。
何珝已经在沈秋姐妹的照拂下清洗干净身子换好了衣物,但为了后续治疗方便,沈秋为她套上的是侧开长裙。随着皿潮生的动作,那一袭白裙长长垂下,又被他拾起裹好。
休息用的房间还是何珝刚来危险污染处理组时的房间,虽然不大,但从房间窗口朝外看去却可以看到中定司内最美最舒心的观赏林。
皿潮生将怀中的人轻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又细心地替人盖上薄被,这才转身看向沈秋,问:“她的身体怎么了?需要多久才能醒来?”
“何珝的身体内其实没有太大问题,这次晕厥应该是疲乏过度加上许久没有进食的缘故,说白了就是低血糖。但真正需要注意的……是这个。”沈秋将何珝的右手从被子中抬出,将长袖侧边的系带扯开,小心展示着整条手臂。
那条纤细苍白的手臂上竟有着一道跨越整条手臂的裂口,而从裂口中溢出的看起来竟然像是一团加塞的纸团。
周游和莫义天皆是一惊,见了这伤口倒吸一口凉气,高泛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皿潮生敏锐地发现了高泛表情上的凝重,于是直直盯着他,用一种近乎是威胁的语气问:“你都知道些什么?说出来!”
“你这人,当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高泛对于先前的一系列遭遇对这位传闻中陪伴在卫槐绛身边的男人而感到十分反感,但念在何珝如今情况特殊,所以便懒得和他计较。
高泛回忆着之前在东定区发生的种种,十分肯定地说:“这个伤口,的确是在东定司里和孽物战斗时不慎被抓挠产生的。但我记得很清楚,当时伤口处蔓延出纸化现象,何珝情急之下为了阻止这种情况,一把火把自己的皮肤给燎出伤疤。”
沈秋神情严肃,问:“您说的这种伤口,她可还有别的地方受过?”
“没有,只有手臂。”高泛回答。
沈秋听了却沉默了,低着头紧皱着眉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周游问:“可是她身上还有别的创伤?”
沈秋点点头,望着床上躺着的人说:“与手臂上一样生出纸团的伤口,在她的身上还有七八处。且这些伤口大小不一,最大的一条从腰腹一直延伸至大腿。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她的体重也不正常,非常轻。”
“根据你的经验,这种情况在不危及生命的情况下还能维持多久?”皿潮生问。
“不好说。”沈秋摇头,“你们也知道,这姑娘身体比较特殊。对于现在身体的情况,最糟糕的可能估计也就是全身纸化。我们现在需要知道她这到底是被什么污染物感染的,取来样本才好对症下药。”
沈秋给出的处理办法依旧是停留在早期给危险污染处理组队员疗伤的那一套。
“没用的,因为伤到她的玩意根本就不是污染物。”高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