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泛接触到何珝手掌的一瞬间,整个人呆滞在原地,维持着那个绅士弯腰的姿势一动不动。何珝觉得这人奇怪,但远离水池之心迫切,便也懒得多说,一把拉住他的身体自己把自己拉离水面。
何珝一步一个脚印,拧着身上衣物的水,走到高泛先前放下换洗衣物的地方,见高泛已经直起腰,但还处于一种丢了魂一般的状态,疑惑问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高泛那只接触过何珝的手在空中握了握,不确定地说:“何珝,你冷吗?”
“那水确实有点凉,但还好吧?”何珝没有直接披上干净衣物,反而是在云此时捡回的柴火堆旁坐下,指尖凝聚一丝红色灵力点燃了篝火。
地荒虽没有植物生灵存在的痕迹,但当年暴乱遗留下的枯木却是上好的燃烧材料,一点即燃。
看着面前跳跃而起的火焰,何珝也终于发现了异常。
云此时看着两人之间这微妙的氛围,明显感觉到不对劲,便问:“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事情了?”
高泛感觉脑子有些许抽痛,一只手扶额,一只手指着何珝说:“她的体温特征,消失了。”
“那咋了?不就是在冷水里泡久了,烤烤火暖和一下不就行了?”云此时没明白为何高泛会是这个反应,亏他还提前搜罗了四周的枯树枝,就是为了给何珝用于烤火所用。
在通过坐标传送过来之前,皿潮生提醒高泛与云此时不要接触地荒内的黑水,如果可以,连这里的一切水,都不要进行触碰。所以在一看到何珝四仰八叉躺在浅水池里时,二人都没有第一时间将她从水池中捞起。正当云此时准备找根粗一点的树枝,想借此勾住何珝衣物时,水池里躺着的人便拍打着水花如同溺水之人一样猛地坐起。
高泛一时难以解释自己的感觉,无奈说道:“不是这种,是根本没有任何温度,甚至连实感都没有!云老你自己上手摸一下就知道了,那感觉很难形容。”
“有这种怪事?”云此时不是很相信,说着便要凑到何珝身边来试一试。
云此时提溜起何珝湿漉漉的衣袖,将她的手臂借此抬起,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高泛见状,手一摊,“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云此时愣愣地看着他,又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淡定盘腿而坐的何珝,习惯性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子,说:“丫头,不介意老头子……嗯……我,给你把把脉吧?”
何珝一把挽起袖子,将手递到云此时面前,丝毫没有顾忌什么男女大防。她这条手臂算不上好看,只有手背的部分还算完好,虽然白净纤瘦,却布满大大小小用于组成火焰符咒的伤疤。
云此时忐忑地将手搭上何珝的手腕,一丝纯白的丝线自接触面探入何珝的皮肤下,一路沿着手臂直抵心脏。也仅是一瞬间,云此时呼吸一滞,连忙松开了手,一脸惊恐地盯着那手腕。
这次轮到高泛搞不清楚情况,着急地在两人之间来回看。
“什么情况?您快说啊!”高泛虽然知道自己的年岁比云此时要大上许多,但因为云此时之前的样貌以及高泛自己并没有将圣妖族沉睡的那几千年计算入内,他依然习惯性保存尊称。
云此时喉头一滚,咽了咽口水,说:“她,心跳是停止的。而且,我们虽然能触及到她的身体,但这只是假象,所以感知不到她的体重和体温。”
高泛听得一愣一愣,“所以呢?这些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