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寒风自他们前进的位置吹来,让云此时不自觉一哆嗦,连忙将冲锋衣拉链拉上又给自己扣上帽子。高泛虽没有云此时这般夸张,却也将帽子和拉链拉好,做了一连串防风准备。
何珝一身单薄的小熊睡衣,站在寒风中完全不惧,也没有要添加衣物的意思。
云此时之前在神阙是不怕冷的,这点何珝记得十分清楚。因为当初决定临时出发北定司给朝乐和他购买羽绒服时,云此时选购的那件含绒量最少。
“有这么夸张吗?”她问。
“有!”云此时跺脚哈气苍蝇搓手,“地荒天气异常,常温时间稀少,不是高温就是极寒,所以必须做好一切防护。这里没有灵力补充的机会,一旦身体抱恙就是死局!你不冷吗?”
何珝摇头:“不冷。”
倒也不是不冷,只是她目前一个灵魂状态,无法感知温度。之前何珝能发现自己的状态不对劲,也是因为坐在火堆旁却完全感知不到热量才因此察觉。
“你们等会再聊,远处那一大滩乌泱泱的是什么?”高泛眯起眼,指着他们前进方向突然冒出的黑色边线问。
云此时循声望去,任由他将眼睛眯成一条细缝也无法看清,只能无奈叹息,“太远了,看不清啊!”
“跑。”何珝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黑色边线,虽然同样看不清,但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有危险,绝对有危险!
“跑?”云此时望着四周,身后除了百米开外有一处独立着的平头山,其余四周皆一马平川,倒是有足够的地方可以跑。
而且,那座看起来高耸的平头山山体呈现灰白与紫黑两种颜色,以山腰处一道明显的黑线为划分,下方山体尽数透着诡异之感。
等会?那山腰的黑线看起来像不像退潮后遗留下来的水线?那这远处正朝他们奔流而来的岂不是……
“完了!是黑水!”云此时预感不妙,拉着何珝便想往平头山方向跑。
高泛也是一惊,直接将何珝双腿一抱,仗着自己移动上的优势快速朝平头山位置跑去。
云此时也是见黑色边线越来越近,迅速打开一道短距离的传送,一次性将三人全传到平头山的顶部。
山顶十分平坦,竟没有一块凸起的山石,有着非常明显的人为痕迹,四周也没有枯木,将底下的陷境一览无余。
见已经抵达附近最高位置,高泛才将何珝放下。何珝见这两人的架势不像是开玩笑,便看着远方朝他们涌来的一大片乌黑水流问:“黑水到底是什么东西?”
云此时趴在山顶边缘看着不断靠近的浪潮,说:“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皿潮生,是他在临行前莫名其妙嘱咐了一句“不要触碰黑水”。而且,你们看,这山体腰部有一道退潮后才会形成的水位线,我认为这突如其来的黑水浪潮至少会上涨到半山腰。我们目前的位置,还算是安全。”
还算安全的意思也就是,并不安全。
何珝蹲在云此时身旁,看着底部已经吞没那汪她苏醒水池且不断朝平顶山汹涌而来的黑水,低垂的睫毛微颤,分析道:“恐怕,咱们现在待的位置也撑不了多久。”
“为何这样说?”云此时探出头看着山腰处的水线,说,“从山腰处留下的痕迹来判断,这黑水就算是涨潮,也最多只能涨到水线的位置啊!”
“你都说了是涨潮,又为何要以水线位置来禁锢它上涨的自由?”何珝抬头望向远处,起身说道。
仅是两人说话的这会儿功夫,黑水的浪潮便已经来到平顶山脚。这黑水浓度甚高,那些被所吞没的土地一片乌黑,早已看不清变成何种模样。
高泛担忧地问:“按照何小姐的猜测,这黑水来势汹汹恐怕会将整座山都淹没。可这山顶已经是目前为止唯一可以喘息之处,我们该怎么做?”
“好办。”何珝好似一点都不着急,大手一挥叉腰指着光柱消失的方向,说:“直接蹚浑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