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临为朔音治疗好了伤口,探视时间一到,就算是有熟人,任何异常的情况都会引起司长的注意。
虽然,她们在这的谈话,很有可能已经被监听了,但昭临不在乎。
她将自己随身带进来的披风留下,利用术法哄睡了朔音后不得不离开房间。
昭临站在隔离室门外通过透明屏障望着熟睡的朔音,问一旁等待的姐姐:“她需要在这里待多久?”
那人也是满眼无奈,回答:“司长吩咐过,等查清发疯的缘由才可以送回圣子堂,至于时间……”
“我知道了,麻烦您好好照顾她。”昭临也不为难这普通的打工人,她们是真的不知道具体时限,因为朔音什么时候能被释放,完全取决于司长的意愿。
而司长的意愿,则取决于昭临能否使温室里的幼树继续生长。
在回圣子堂前,昭临特意去了一趟儿托所,它是一间坐落于圣殿很远位置山沟中的一栋独立院子。在爆发过那一场长达一年的危机后,这里经过第二次修建,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昭临站在儿托所院门口,看着那翻新后大了不止一倍的牌匾,只觉得这三个字是多么得讽刺。
“昭临?你怎么会在这里?”馆长正在院子边缘的花圃浇花,他见有人来便立即停止了自动浇灌的术法,擦擦手朝她走来。
昭临抬眼看着面前这个生物学上的父亲,而后垂眸走进院中说:“只是过来看看。”
“看看?看看好啊!是不是司长要挑选新的孩子加入圣子堂,我带你去孩子们活动的地方看看。”馆长笑着在前引路,却不知身后的昭临已经停住了脚步。
馆长看着她疑惑问:“怎么了,可是还有什么其它任务要先执行吗?”
“除了执行那个老头安排的任务,我就不能有点其它事情做吗?”昭临忍无可忍,质问道。
馆长觉得很奇怪:“可你们除了任务,还能做什么?”
“可你们除了任务,还能做什么?”
这句话如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昭临的心窝,让那本就被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爆发,可她向来不会大吵大闹。
昭临很想告诉他们,她会做的事很多,这次回来也只是想将所谓的父母容貌记在心底。
可是……
她果然,不应该有所期待。
“馆长,你叫什么名字?”她站在原地,微风吹过她额前的发丝。
馆长不以为然:“这种事情不重要。”
“很重要!”昭临看着面前这个已经年近四十的中年人,重复了一遍,“这很重要。”
“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些?如果只是为了这点小事的答案,你大可以直接去找司长,那样会节省时间得多。”馆长不理解她竟然只是为了这点小事就花上几个小时跑到这偏远的儿托所来。
昭临拳头握紧,冷笑了一声:“找司长就会知道?是因为司长是你的父亲吗?您为什么总是不回答我的问题,是心虚吗?父亲?”
她咬牙加重了最后两个字音,这是昭临第一次叫他“父亲”,也会是最后一次。
馆长的表情并没有惊慌失措,反而瞬间变得凝重,问:“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但你到这里来是为了再见一回我和副馆长,是这样吗?”